顺着壮士的手看过去,是一片稀稀拉拉的草地。

草地上扎着几顶绿顶的帐篷。

季澜:“这是?”

壮士:“主子们住的地方。”

季澜:“... ...这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啊。”

壮士:“主子想象中的是什么样的呢?”

季澜:“锦衣玉食,少女华服。”

壮士:“那可是当红的主子们才能享受的待遇。”

季澜:“不瞒你说,我觉得我也能红。”

壮士:“人之生如蝉翼,死同落花,不如意之事十有**,不实际想法多如牛毛。王大人宅心仁厚,见两位无地可住,特地施舍了这一方小景。奴婢却不曾料到这位主子竟然会有如此不切实际的想法!”

季澜:“壮士你背错词了。”

壮士:“呵呵。”

三拜九叩地送走了壮士后,季澜趴在帐篷里“哗哗”地翻着剧本。

方夏的定位是一只恶毒的女鬼。

胸大有脑,冷艳绮丽,还和当今圣上有过一段人鬼情未了。

只可惜被太监抓包了。

“你觉不觉得刚刚那人有点眼熟?”

既来之则安之,季澜不是害怕吃苦的人,方夏也不是。她从行李箱里掏出了自带的床单,双腿蜷曲,边铺边问季澜。

她越看刚刚那张脸越眼熟,虽然那张脸像是整容失败的案例,但是眉眼之间总是透着一种熟悉的感觉。

“不认识啊,入戏这么深,肯定又是个脑子有问题的。”

季澜心不在焉地回答,“你说这什么王导的剧组,是不是专门召集智障人士的。就刚刚那朵奇葩还演权倾朝野的太监。”

“抬脚!”

方夏拍了拍季澜大剌剌的小腿,“估计是时刻端着,为了保持最好的演技吧。”

突然想到什么,她拍了一把季澜的屁股,“那照你这么说,我也是智障人士?”

“错觉。”

季澜收回了腿,坐了起来,把剧本放在腿上,“你不是智障人士,但是你要演智障人士。”

方夏:...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哟呵,你和吴楠有对手戏啊。”

突然看到了一行字,季澜挑眉看向一边的方夏。

“吴楠”饰“寅帝”。

“是啊。”

方夏点点头,之前刚和吴楠吃过顿饭,看起来是个条理清晰的人,不像个傻子。

季澜瞬间起了精神,撅着屁股爬到方夏的旁边挤眉弄眼,“人怎么样啊 ?”

方夏歪着脑袋,“挺正常的,不像傻的。”

“悠着点。”

季澜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你和吴楠以前就不认识,他这个点突然和你熟络起来你就不觉得可疑?而且小半年了,出来的通稿没有一篇说他正常的,你竟然觉得他正常?没准啊,他是看你热度最低,打算拉着一起炒炒cp。”

“戏里戏外,触景生情,最容易圈粉了。”

说完,她还气定神眼地又补一刀。

一语中的。

“我接个电话。”

没等方夏回答,手机突然响了。季澜把剧本扔回给她,走出帐篷按下了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