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名字?”
“......伊里斯。”
“全名?”
“......伊里斯·诺尔。”
金属的房间里透露着森然的气息,中央空调的温度被调度地偏低, 因此就给这个原本中性的地方染上了凉凉的冷色系。平缓的音乐回荡在伊里斯的耳边, 思维、记忆的混乱造成的暴躁情绪都被安抚了下来, 直白的单纯行为出现在了她接下来行动中。
女孩被好好地放置在中间的圆柱形容器里, 透明的玻璃清晰地让她看着外面的医生们的动作。随着一个拉杆的推动, 温凉的液体从细小的针头注入,她的手颤了颤,但是并没有抗拒。
奎泽尔医生作为测试的主控人员, 严肃的表情下隐藏的是微小的不情愿, 一再而再地修改了计划探查的问题, 他们终于定下启用第一号治疗室。
“你对于自己的家庭组成有多少认知?”
“......母亲。”
这个回答让得医生们都抬头看了她一眼, 似乎是在确认她的回答是否完整, “没有其他回答了?”
“是的。”这次的她很快地做出了答复。
“儿时喜欢的活动,崇拜的偶像?”
“喜欢的事情?”伊里斯重复道, 状似联想起了一些记忆,她的后颈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 “啊, 画画......偶像,偶像是史蒂夫。”
“美国队长?”中规中矩的答案, 年轻的助手随口一问。
“不是, ”她眨了眨眼睛, 重重的鼻息哼了出来,“《我的世界》,你听说过么。”
“......哈?”
“奎泽尔医生, 诺尔小姐的多巴胺分泌在上升。”助手推了推他的眼镜,实时监测到的数据让他有点不敢置信,“正常的两倍水准,她难道有成瘾过往史?可是,那个‘我的世界’是什么东西,矿工?”
“造房子的东西呀,”伊里斯笑眯眯地仿佛听见了监控室里单方面的声音,“创造模式最好玩啦,无论你想住摩天大厦还是双层小别墅,或者干脆把山腹掏空做你的秘密基地。”
她沉湎在精神的世界里,脑海自动将所视之处转换,她好像又习惯了这个线条的画风。
“超想要那样的一个......家。”
“......多巴胺分泌正常?”这句话他几乎是喊了出来,只是哈莉正在认真记录所有的数据和女孩的回复,并没有时间分神来听助手的惊疑,或者说她自己也直接观测到了数据。
“下一个问题,对于国家的看法?”
“哎,讨论这个东西不会被和谐吗?”伊里斯歪了歪头,认真地说道,“警察叔叔回来查你们水表的,政治这个东西我们平民小百姓可不会去接触,水太深啦。”
监控室里的人们皱着眉,讨论国家便是政治?女孩究竟是个怎样的想法?
奎泽尔医生眉头一动,删去了记录中并不重要的几句话。
“学校,社会,群体,这三个词汇的看法或者你喜欢哪一个?”
“......群聚,咬杀。”
“对超自然的事件的看法?”
“我觉得这个世界整个就是个超自然事件。”
这句话居然在他们听来是最真切诚实的?一定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奎兹尔医生我必须说明,药剂可能在她身上失去效应了。”作为辅助的男性医生打断了哈莉打算继续问下去的做法,他义正言辞地划过视频中的几个部分和已经调度出来的音频,“诺尔小姐后几个问题的回答含义不在失控的范围内,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是她故意这样说的。”
“我想我才是她的主治医生才是。”哈莉的笑容怎么看都有几分挑衅的含义,“鉴于您在我请假的这些日子里暂时接管了我的这位小病人,我很感激,可是同时问题也在前天触发,这样的话,我的报告该如何去撰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