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时被吓得一懵,接着就大哭了起来,若不是她爹心疼得无以复加,估计五岁的裴臣鸢会被她爹揍残了。
那之后,她爹就费尽心思数落裴臣鸢,就连裴臣鸢的名字都是她爹念了无数次,说像女孩名,才被她一直记到了现在。
偶尔回想起来,她觉得那时的爹地特别可爱。
她记忆里最重要的存在,一直都是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她一笑就仿佛拥有了全世界,她一哭就好像世界末日降临的家人。
见她爸就这样离开,不知如何是好的她只好甩开裴臣鸢握着的手上前挽着她爹的手撒娇:“爹地不气,如果爹地不喜欢他,贝贝不要他了好不好?”
好不容易把人追到手的裴臣鸢身躯一僵,不待这样的啊!
不过,他虽满腹算计,却不敢用在爱人的家人身上,何况,这本来就是他该度过的难关。
因此,他站得格外笔直,看得不远处端着茶点的任子轩不禁失笑。
有个人一直在追女儿,任子轩知道,凌野也不例外,但人始终没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也就不会将女儿的“执着追求者”与当初轻薄女儿的小男孩对上。
这便是凌野气极的理由,当初他可是竭尽全力、绞尽脑汁地编排那个男孩。
不过,会不会正是因为编排得太多了,才让女儿记住了这人的呢?
凌野被女儿这话哄得很开心,暗道,女儿果然还是自家宝贝,什么都听家里的。
他摸了摸女儿的头,而后抬首去看严阵以待的裴臣鸢,直到把后者盯得浑身不自在,他才满意地转头看女儿,柔声问:“贝贝,你确定他爱你吗?”
任微一愣,她长大后,任子轩就将自己跟凌野的故事当案例跟她分析过感情,她大学也修过情感心理学、行为心理学等一系列的课程,她看人其实蛮准的。可听到这句话,她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看着把自己疼入骨髓的爹地点头道:“嗯,贝贝确定。”
“那贝贝爱他吗?”
任微看了眼她爹,又扭头看一边紧张地等待着答案的裴臣鸢,笑着点头说:“爱的。”
凌野虽不舍,但女儿该得到的幸福他是不会阻拦的。
因此,他亲了亲女儿的眉心道:“爹地同意了,可他若负了你,爹地定不饶他。”挖地三尺也会把他找出来打残了!
“谢谢,爹地!”任微激动地拥抱她爹。
另一边一直不敢出声的裴臣鸢这才开口道:“谢谢,父亲,我不会负贝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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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的婚礼,女方都是由一位父亲挽着走向新郎,而任微的却是两位。
任子轩把最疼爱的女儿的手放入等待许久的新郎的掌心时,忍不住出声威胁:“我把女儿交给你了,若你对不起她,我会让你后悔出生!”
论起狠来,没人比得过他。
裴臣鸢并不因这个威胁胆怯或愤怒,他紧紧地握着任微的手,承诺道:“爸,我不会的。如果有那么一天,我死有余辜。”
任微在一边红了双眼,她的爸爸,她最爱的爸爸,温和得似乎没脾气的爸爸,竟然为了她说出这么狠的话。
怎么办?不嫁了行不行?
任子轩了解女儿,在女儿还未有反应时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说:“二宝贝,你要幸福!”
任微强忍着的泪水,终于决堤,让裴臣鸢好一顿心疼。
就这样,任子轩和凌野把自己这辈子最爱的女人,交到了能给她幸福的人的手上。
“凌野,我还清晰地记得贝贝出生时睁开眼看我的模样,我还记得她咧开嘴对我露出笑容的情景,我还记得她……”
凌野揽着得知女儿有交往对象后一直很平静,这会总算爆发了的爱人,听他絮絮叨叨念着女儿的一切,轻轻地吻去他不舍的泪水,缓缓地、温柔地出声:“嗯,我都知道,但子轩,你还有我。”
作者有话要说: 莫名觉得好像是自己的女儿出嫁似的,有些感伤。
2017.07.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