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子轩抽泣着把信折好, 然后抬头看天花板, 任泪水滑落。
看来这辈子, 他注定要跟凌野纠缠在一起了。当然,这并不是难过的总结, 而是幸福的陈述。这种一辈子爱一个人直到老的感觉,好到无法言喻。
只是, 凌野人呢?照剧情发展, 他这时不是应该出现在自己面前,跟自己求婚吗?任子轩有些想不通。
这时,他注意到门外脚印的方向又变了。只是……他扭头去看女儿,小家伙已经画上瘾了。
任微小朋友很满意自己的作品,画完就奔到她爸面前, 问:“爸,贝贝花得好不好?”她刚学会“画”这个词, 发音还不标准。
任子轩把女儿抱在怀里,非常认真地研究女儿的涂鸦,然而这种抽象派不是他的菜, 看了半天仍不明白,但女儿依旧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看着他,他只好说:“贝贝画得很好,可是贝贝能告诉爸爸,你画的是什么吗?”
鼓励加引导,是他对三观未养成的孩子的教育方式。
听明白了她爸的问题,小家伙歪着小脑袋看着自己的画, 试图研究出一个所以然来。
半晌后,她抬头看她爸,奶声奶气地说:“贝贝花的似马,那个。”她伸出小手指了指自己房间的方向。
任子轩听懂了,牵着女儿朝墙画走去,他蹲下身,一笔一划地教她如何把看到的东西画出来。
马的线条比较复杂,对于没耐心的小孩子来说,要连贯地画下一匹马而不走神,那需要花不少心思。所以,他是握着女儿的小手教的。
画完木马后,他开始教女儿画最简单的平面房子、花、草、小路和小河。
小家伙看着可爱的家,突然来了兴趣,拿起笔在一边径直模仿了起来。
她画的线条虽然该直的不太直,该弯的不够弯,但比之前的抽象式乱画好太多了。
看完女儿的画,任子轩抬头看挂钟,时针正指向十一点半。
于是,他哄着女儿,牵着她很快出了那间房,往楼梯间走去。而地下脚印的指引,居然也指向楼梯。
三楼不看了?任子轩疑惑地想着,然后便看到楼梯间的墙上多了些东西。
他们之前上来时,墙上明明是没有东西的。
任子轩眯起双眼,心说凌野那厮不会又躲在某个角落,像上次求婚那样吧。
他大概能猜到凌野将这些贴在楼梯间的用途,可是……他摇了摇头,凌野难道不担心他看得太认真以致于踩错阶梯摔下去吗?
任微自然也注意到了墙上的东西,这回她倒没坚持自己下楼,而是任由她爸抱着。
小家伙指着墙上近在咫尺的人说:“爸,叔叔。”
“嗯,司徒叔叔。”
墙上的仍然是照片,不同于之前在房里看到的,这里的照片并不是他们一家的,而是他们,不,应该是他认识的人。
上面的人分别是凌野的父母亲与姐姐、凌野的三个知己好友,还有他在q市和f市银行工作时关系较好的同事。除此以外,还有小晨以前的班主任及s镇他较熟悉的居民……
每个人占据一张照片,用笑脸和相同的姿势拿着一块牌子,一块字体不一、颜色不同、花样百出的纸板,上面写着——“和凌野结婚吧!他知错了!”
看着这些照片,任子轩的心情很复杂,不知如何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