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妮娜有些糊涂,因凌野突如其来的一串笑声。
她刚才说了什么?她说在沙发外面套上布套太低俗,所以凌野笑了?这是赞同她的话?可能吗?如果有人批评我家的装修低俗,她估计骂那人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还开心。除非……
难道凌野在迎合她?
自我膨胀的赵妮娜顿时惊喜地看向凌野,这才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凌野的视线并不是看向她,而是注视着正前方。
那边有什么好笑的?
她随即出了客厅,好奇地顺着凌野视线的方向望去,没看到任何能引人发笑的东西。回头再看凌野时,她终于留意到此时凌野的眼神是放空状态,视线根本没有焦距。
她蹙眉,正欲询问,凌野就突然流下了泪水。这情况过于诡异,若不是才体检完,她都要怀疑凌野莫名其妙疯了。可是凌野这番又笑又哭的,究竟是因为什么?
“凌野,你怎么了?”
赵妮娜走到凌野身前,见到这般痛不欲生模样的凌野,眼珠一转心一动,伸出双手倾下身就想抱住对方,只是手还未碰到人就被对方一把推开了。
她被推得措不及防,直接就坐倒在地上,忍不住抱怨道:“凌野,干嘛啦~?”
余音绕梁。
“赵秘书,请自重!”语罢,凌野感觉到脸上有股湿意,抬手随意抹了抹,他哭了?
wtf?跟我暧昧半年现在让我自重?
赵妮娜有些愤怒也有些惊慌,但她脸部表情控制得极好,所有情绪均是一闪而过,快得让人察觉不到。
她把头埋入双膝中低声呜咽,边哭边说:“凌野,我们明明都交往半年了你现在才让我自重,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语气中充满了无辜和委屈,似在对爱恋她的情人抱怨不满。
这动静有些大,凌野立刻就听到了楼上传来任子轩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他心急如焚,猛地一把抓过赵妮娜,硬拽着对方到了室外,然后双手抱胸倚着门梁,嘲讽地看着对方假哭。
赵妮娜似与他杠上了,五分钟过去了,她还在小声呜咽,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趋势。
凌野不耐烦了,冷声打断道:“赵秘书,装够了没有?够了就给我讲讲,是谁给你这些情报的?”
他可不信一个外人能在半年里把自己看得如此透,还懂得利用自己在感情上的缺陷来误导自己。
听到凌野的话,赵妮娜心中一惊,这是被发现了?不可能吧。
她把心中的疑虑隐藏好,借擦眼泪的动作狠狠揉红了自己的双眼,而后抬起头做迷茫状:“凌野,你在说什么呀?人家听不懂啦。既然你已经离婚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结婚了?”
“噢?是谁告诉你我离婚了?”他从没在赵妮娜面前透露过半个字,儿子那天的话细想之下也不能判定他离婚了。
“呃,难道我猜错了?我见家里没挂结婚照就以为,一般家庭不都是喜欢把结婚照挂客厅墙上以示恩爱吗?”
我家客厅原本是挂着的,都是因为你!
凌野冷笑道:“赵秘书,我不跟你拐弯抹角了。你明知我已婚还接近我,动机明显不纯。你明知我不懂爱情,没有和女性友人来往的经验,就耍心机误导我,让我以为你才是最适合我的那个人,可见心机颇深。但你没想到我潜意识会排斥你,从不与你有进一步的接触。”
“呵,说起来也讽刺,我确实也蠢到了极点,居然就这样被你玩弄于掌心。你有没有很得意?有哪对情侣交往半年会连手都没牵过?现在的小学生谈个恋爱kiss都打过了,何况牵手。且我每次和你出去吃饭聊得全是公事,有哪对情侣会这样?”
赵妮娜的身形稍微顿了顿,她不知凌野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发现多少,但她不可能老实交代。她很聪明,知道此时应该妥善运用女性的魅力让男人心软。
她虽然长得一般,但她天生带“电”,身材极好,且声音放柔嗲起来没有男人不跪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于是,她扭着魔鬼般的身材娇嗔道:“哎呀,那不是因为你还没离婚吗。再说了,如果不是交往,你怎么还让人家挽手、亲吻?”
“这里你指出了一点,所有动作都是你主动的。可挽手能代表什么?在你没出现之前,我出席宴会次次都会挽别人的手,那只是一种宴会礼仪及绅士风度,跟跳慢步时需要揽腰一样,与交往挂不上钩。至于在餐厅等非宴会场合你主动挽手的行为,我没拒绝过你?但你仗着我在大庭广众之下不会做出推开你的举动,所以一直肆无忌惮,我行我素。难道你没发现之后我跟你出去的次数变少了吗?”
“我不知道你是从哪打听到我在工作上的喜好,也不知道你是从哪听说我在分辨感情上的缺陷与不足,但我大概能猜出是谁给你的这些信息。可惜你失败了!我内心深处一直在抗拒你,只因我不曾喜欢过你,难怪每当你把嘴唇凑近我时我都会下意识地躲闪,即使在我被你误导得最深的时候我也不曾接受过。而且,我能轻易对子轩产生的**从不曾对你产生过。因为我一直只当你是朋友,直到今天我才真正看清楚我的真心,也发现了你接近我的动机不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