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司很少出来走动,晴和只想起关于刀剑们的记忆,担心自己随意行事会破坏既定事实,因此她只当赤司不存在,能不见面就不见面。
有一天她和短刀们一起玩耍,三日月坐在廊下喝茶,三日月打开茶罐才发现茶已经喝光了。
晴和知道他的习惯,自告奋勇去拿新的,三日月在她背后喊了两声,晴和因为跑远没有听见。
到了三日月房间,她打开壁橱,看着一溜一模一样的茶罐,傻眼了。
这时赤司从门外经过,看见晴和把所有茶罐都打开,这个闻闻那个闻闻,像在恶作剧。
她不知道三日月又收集了那么多新茶,而且她也不怎么会分辨,尴尬得僵在了原地,“到底哪个才是?”
她举起手里的茶罐闻了闻,不防背后传来一声:“只是闻会分不清茶的区别。”
晴和回头,赤司对她弯了弯腰,慢慢地走了进来,“选茶的时候,可以适当观察茶叶的大小和形状,还有……”
他陆陆续续说了很多,晴和听他说得专业,厚脸皮地把茶罐递过去,“赤司君,我想要宇治茶,能拜托你帮我找出来吗?”
赤司点了点头,把茶罐里的茶倒出来看了看,很快就把宇治茶找了出来。
晴和邀请赤司去庭院走走。
回到廊檐,三日月正和长谷部几人商量着什么,晴和在三日月旁边坐下来,问:“大家在说什么?”
长谷部回道:“去年田地里的粮食收货颇丰,但是神社里其他物资紧缺,我就想和三日月殿下商量,能不能把粮食卖了换一笔应急资金。”
三日月看向晴和,晴和前世的性格说好听点是散漫,说难听点就是对周遭的事情漠不关心,所以涉及这种重大事情,她半点想法也没有。
幕末时期过后迎来了维新时期,短暂的和平使得人民的生活有了改善,同时西洋文化涌入,社会面目焕然一新。
晴和知道过不了多久又要爆发战争,战乱年代里粮食就等于性命,但是金钱也不可或缺,能在战乱之前累积一笔钱财也好。
晴和想答应,但是顾虑到自己冲动说话或许会改变过去,硬生生地忍着没有开口。
这时赤司出声:“神社守着那么多粮食,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保护自己,早晚会被觊觎,利用金钱巩固自己的地位未尝不可。”
赤司一语道破晴和的心声,晴和高兴地险些站起来使劲给他鼓掌。
然而神社却没有什么人有做生意的才能,粮食堆积然而就是卖不出去,正当愁眉不展的时候,赤司出了几个主意,让刀剑们把粮食贩卖给政府,这样一来既保证了资金的来源,又能保持贩卖渠道的持久性。
和政府打交道不是容易的事,原本应该是晴和去和政府商谈,但是赤司却接下了这个任务。
赤司带着和政府签订好的合同回到神社时,正好是同年金秋九月。
赤司从马车上下来,一头耀眼的红发随风而动,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笑意,身上的西装衬得他越发面如冠玉。
脑海里关于此时的记忆一下子涌了出来。
过去的自己像是和如今的她合二为一,剧烈的心跳声回荡在脑海里,晴和开始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冬天第一场雪落下,一个陌生男人上门拜访,赤司被男人带走,从此了无音讯。
再见赤司,晴和十七岁。
通过两年时间,神社迅速累积了一笔不小的财富,再加上晴和到了适嫁年龄,社会各流来提亲的人数不胜数。
晴和把来提亲的人都拒绝了,又嫌那些人老是来神社实在烦人,特意找了一天带短刀们去市区玩。
许是天意,晴和和短刀少年们从一家商铺出来,乱趁机不知道跑去了哪里,晴和急得到处找他,结果一抬头就看见远处赤司从一辆轿车里下车。
两年不见,赤司的身量长高不少,西装革履,俨然一副精英的样子。
晴和原本想要和他挥手,赤司却很快的从她面前走了过去,直接进了一家银行。
很快晴和从负责财务的一期一振那里听说,赤司如今变成了东京有名的赤司家族的继承人,子承父业,已是政商界的新宠。
晴和干涩地笑:“那也很好,总比一直屈居在神社好,更何况父子终于团聚。”
来提亲的人还是络绎不绝,晴和那时候的体质相对小时候健康了很多,但还是习惯对外称病,把应付求亲对象的事直接推给三日月,自己整天窝在房间里看书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