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能嚣张到几时!”为首的取材弟子指着楚寒月高挺的鼻梁,只当他又在狂言,再次烙下狠话,“下次若再请我们来,便是五倍,不!十倍的价格了!”

“师、师兄们!等等……”弟子们还想挽回,取材弟子们极其嚣张地挥出一道灵力,震开人,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

楚寒月扶住差点一屁股摔到地上的弟子,朝着那人背影还了一道灵力。

“啊!”那人背后受了毫无预料的一击,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摔了个四脚趴地,回头正要发作,两行鼻血哗的流了下来,这模样太过丢面子,只能指着楚寒月,颤了颤手指,高喝一声,“我们走!”

这帮人平日专横跋扈,弟子们有求于人只得忍气吞声,此刻见他们吃了瘪,不免偷笑,不过片刻后,就笑不出来了。

“楚公子,我们很感激你帮忙取药,可毕竟你也要修行学习,不可能每日都来帮我们……”一名弟子支吾道,“这以后……”

“以后大家可自行取药。”

众人正要解释自己不取的原因,却见楚寒月从芥子袋里取出一台方方正正,半人高的器物,一下子都凑上去观摩。

“这是什么?”

“是灵器?难道他能帮我们取药?”

“该怎么用啊?费不费灵力?”

“还未布置完全。”楚寒月指出白金色灵力,在灵器上方画了一方阵法,随后转向置药高柜,御气至正中的高度,手臂划动半晌后,一面灵阵显现,随后,他又分别给每面高柜设了同样的阵法。

一大群弟子追在他后头,一双双眼睛像嗷嗷待哺的小雀鸟,仰头满怀期望地看着他。灵力出众,能炼丹、炼器、绘阵……完全不逊于武道、术道峰的弟子,不,钧天山中连夫子精通数道的都显少见。

“玉简可有复刻版?”楚寒月问助教。

“查阅玉简并非机密,可自行复刻。”助教尚在打量那方灵器,闻言指了指理事台。

楚寒月芥子袋里只有纸笔,却没有空白玉简,捞过界探了片刻,探到几册,取出来一看——《如何攻略傲娇》、《追妻的终极奥义:缠》、《应对老婆口是心非一百法》……

楚寒月:“……”

钧天山藏书阁有这些东西?不对!他为什么默认魔头是入钧天山后才弄的这些书?

楚寒月绝不承认代入了自己,烫手似的把玉简扔回去,不想再看到辣眼的东西,只能问弟子们:“谁有空白玉简。”

弟子们一脸五彩缤纷的八卦表情,立刻掩饰地正了正神色,一人递上玉简:“我有。”

复刻玉简比誊写纸册方便多了,楚寒月灵力扫了一通,不过片刻便复刻完了,把玉简塞进灵器前方的孔洞中,随后注入灵力。

灵器上方的阵纹幽幽亮起,楚寒月朝众人道:“今后若要取药,将药名与数量报于该灵器,传送阵便会将药材输送至此。”

“真的吗!”弟子们兴奋地瞪大了眼,有新奇无比看灵器的,更多的是崇拜万分看楚寒月的。

“我已注入了灵力,若大家统计后分批拿取,应当能用上四五月,单人取的话,一旬不成问题。”

“丹修法力何其宝贵,可不能过多损耗。今日起我们便统一取药,多谢楚公子!”一名弟子感激道,其他弟子纷纷应和。

楚寒月被围在中间夸了好半天,直到实在受不了,耳朵都嗡嗡作响,赶忙告辞,众人这才在崇敬楚公子的交谈中,开始汇总药物。

原以为,这方灵器解决了丹道峰弟子取药难的问题,谁知才过了两天,便有弟子因灵器的事找上门了。

“楚公子……”那弟子站在宿舍门外,支吾了半天,才道,“你的灵器有一些小小的问题,能不能麻烦略微调整一下?”

“什么问题?”炼器刚出炉时,楚寒月是试用过的,绝对没有问题,他是不会让有问题的半成品投入使用的。

“灵器的称重略微轻了那么一点点……”那弟子显然是觉得楚寒月已经无偿提供了灵器,再要求人更改,着实太过厚颜,语气十分小心翼翼。

“轻了多少,无需介怀,如实说。”

那弟子见楚寒月并无任何不悦,这才终于把实情道来:“你知道的,我们购的药材是要在理事台过称的,不能以灵器测重为准,理事台称的总比灵器重了一成,虽说一成不算多,但我们大多不太宽裕,没什么储蓄,超了预算有时拿不出余钱,只能问旁人借,颇为尴尬……”

楚寒月凝思片刻,立刻想通了问题出在哪里,与那名弟子一道去了灵材堂。

以灵器取了一两药材,让助教过秤,果然如那弟子所说,称得一两一提。

“称丹药的秤呢?”楚寒月问。

“你的丹呢?”助教反问。

楚寒月随手拿了枚辟谷丹,助教从案柜里取出另一把天平,楚寒月却并未递交丹药,而是把手中的药材放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