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时候,禹长生还保持原来的姿势,见他进门,又道:“今日去哪了?”

楚寒月:“……”钧天山可没有向舍友汇报行程的规矩。

“我并不在意你去了哪,只是毕竟身为助教,对弟子的行为规范还是该有所管束,你一日未在丹道峰出现,我有权过问。”

禹长生看似说得有利益有据,实则漏洞百出,不管他此前是不是助教身份,但来丹道峰是以辅修弟子的名义,并没有任何助教的权利,而且……

他难道找遍了丹道峰每一寸角落?否则怎么能确定楚寒月不在此峰。

楚寒月并不想与他多费口舌,也不想听他叨叨,冷然道:“去器道峰,花掌学给了我权利。”

“器道峰!”啪嗒一声,禹长生手里的玉简掉在地上,“你去见穆凌云?”

“并非。”

禹长生面色稍缓,捡起玉简:“去干嘛?”

关你屁事……楚寒月心中念了一声,只想尽早打发了他,并不想和他起冲突,况且对方除了态度差了些,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损害行为,便不咸不淡地答了句:“炼器。”

“炼什么?”

“炼器。”

禹长生:“……”

屋里静了片刻,楚寒月翻身上榻,正要拉上帘子,禹长生又道:“早晨的丹,为什么还我?”

这下楚寒月有些讶异了:“给我的?”

禹长生眉一皱,回道:“不是。”

楚寒月:“?”

楚寒月拉上纱帘,那头又说:“明天别去了。”

“不。”楚寒月被这莫名其妙的讨债鬼搞得一头雾水,怀念起像前几日那般,一言不合便噤声的禹长生。或者他该考虑加点住宿费,干脆弄个两人间独住算了。

禹长生终于噤声了……

然而,就在楚寒月正要沉入梦乡时,他近乎恼羞成怒地一喊,把人惊醒:“要什么我给你买还不成!”

“不成。”楚寒月火气也上来了,手掌一拂,在纱帘上设了隔音结界。

他到底想干什么?懒得想,睡觉。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除了例行早晨去讲堂上课,以弟子们平均速度的五分之一完成课程,楚寒月便前往器室继续炼制他要的物件。

七日后,东西终于炼成了。

楚寒月以手掌掂出一两的药材,随后放在灵器上调整,想起前段日子总是比天平多出一成的估重,朝身边的穆凌云道:“有天平吗?”

穆凌云取出一台小天平:“寒月要的,自然是都要有的。”

“我要你别粘着我。”楚寒月把药材放在天平上,整好一两。

“我听到了……”穆凌云故作陶醉地眯了眯眼,“前三个字。”

楚寒月:“……”

又以手掂重以天平确认试了几次,楚寒月调整好了灵器,也确认了自己的手掂得还是比较准确的,许是这段日子的锻炼起了效。

他收起灵器,穆凌云也关了炉子,取出里头的物件:“完成了。”

那是一柄玄铁为骨的折扇,扇面上龙飞凤舞地写了“云月”两字,看那铁骨的形制,显然是武器,但配上那两个字,怎么瞧都觉着不是正经人用的。

“试试。”穆凌云展示了扇子的另一面,写着“凌寒”,递给楚寒月。

扇和热武器枪不能说十分相似,只能说毫无关联。楚寒月接过一瞧,却发现这扇子另有乾坤。

扇骨共有十一根,以玄铁与中品灵石淬炼而成,粗看平平无奇,细细观察,墨色中透着点点灵光,玄铁被打磨得薄如蝉翼,每一骨中都钻出了针尖细的一排小孔,每骨五孔,孔中储满了球状的灵力弹,灵弹极小,灵力压缩也不够,单颗威力是绝对比不上前世的灵弹的,但胜在数量多,一柄扇中竟足足藏了六百零五枚,以楚寒月现下的修为,只能同时瞬发一排,也就是五十五枚,但等将来修为精进,灵气更丰沛后,六百余枚灵弹瞬发,力量强大,绝对是件神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