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名为黄父, 原只是一个普通人族,后来误食一种浆果, 立地成玄仙。但他空有法力修为, 不懂修炼不通术法。
黄父所在部落是个傍山而居的小部落, 一场大雨, 山体滑坡,只有黄父逃了出来。在将同族尸体掩埋后, 黄父开始一个人闯荡洪荒,几次的化险为夷, 也懂得了如何控制法力。
一日,黄父在不周山脚发现一个人族的魂魄, 那人魂茫然无知, 懵懵懂懂飘然前行, 黄父唤他他也是不闻,黄父心生好奇, 是以跟在人魂身后想看他究竟要去何方。
这一跟,就跟到了血海。
黄父发现血海上魂魄众多, 且这些魂魄仿佛被囚在血海不得飘出。血海的煞气对这些魂魄伤害极大,折磨的魂魄鬼哭狼嚎。
黄父起了恻隐之心。
他没学过超度之法,只能出手将魂魄打散——在黄父看来, 魂飞魄散也比在这地方受折磨好。
可黄父没想到的事,这些魂魄被打散后,过了几日又会重新凝聚。
试了几次,黄父不再做无用功, 但他也没有放弃。后来琢磨出个法子,那就是他把魂魄吞进肚子里,运转法力“消化”掉。
于是黄父便在这血海边住下,经常用血海捕食魂魄,能解脱一个算一个。
听了黄父的经历,准提缄默,望着形销骨瘦,却极其精神亢奋的黄父,深有所触。
世间多苦,却有慈悲,是以能灭恶除灾。
菩提当有慈悲心。
准提双掌合十念声佛号,足下生金莲,口中珠玑佛语,超度着这血海凶魂。
既然看到了,不忍心不管。
再转回人族这边。
阐教弟子尽管是第一次上战场,由于平日里常被截教弟子拉去进行了友好切磋,战斗经验还是不少的。特别是相互喂招的,同样是飞禽走兽之流,他们对战妖族时倒显得得心应手。
然而麻烦还是不小的。
与玉鼎对战的妖族突地变回原形,是一只刺猬。此刻那刺猬身形变幻,有数十丈,团成球,腹部收里尖刺在外,向着玉鼎滚过去。
刺猬体积虽大,灵活性却极高,死死咬着玉鼎不放。玉鼎又不敢用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把他引到其他妖族所在——万一误伤人族就不好了。
最后还是玉鼎生死之间剑道突破,才把那团刺球斩杀。
战后,玉鼎感慨道:“如果能提前知道对手是什么跟脚就好了,这样也好防备。”兔子跑得快,狐狸擅魅惑,豪猪发尖刺,鼠儿遁地强,生灵战斗方式很大程度受本体影响,他们的灵宝武器也多是用本体就有之物炼制的。虽说事无绝对,但如果能提前知道对方跟脚,心里也能有防备,至少不会像适才玉鼎那般,被打个措手不及。
截教最擅长炼器的是多宝,阐教在炼器一途天资高的是云中子。他听了这话后,若有所思,与浮游说一声便跑去闭关,九九八十一天后回来,手中拿着他炼制出的宝物。
“此物名为照妖鉴,可照出混元之下生灵的根脚。”云中子笑着介绍道。
红云接过照妖鉴,“我试试。”将照妖镜对准自己,果见其中有一团云彩。红云又运起护体神光,那照妖鉴便隐隐绰绰起来,鉴中一片模糊不清。
云中子无奈解释:“时间紧,这还是半成品,只能在对方无防备时用,若一有防备,便会如红云前辈这般,看不清。”
好歹聊胜于无。
就在此时,众仙皆感到一股炙热。
修士本已不知酷暑,怎会觉得炎热?
出去一看,却是十日凌空,地裂水干,植物枯萎,生灵哀嚎。
“那是?”浮游运法力于双目,见十日之中,各有一只三足金乌在展翅,“圣母娘娘,难道您真的不要人族了吗?”
十金乌所放太阳金火,极为火辣,不进修行沾之则死,低阶修士亦要暂避锋芒。看到他们这一边的修士被洒落的太阳金火弄得非死即伤,浮游心中极为难受,更有一种被信仰抛弃的痛苦。
慈航将肩头披着的白纱脱下往外一展,水雾雾的纱将这一片地域笼罩,给域中生灵带来清凉。
那十只小(xiong)金(hai)乌(zi)见了,发出惊奇的叹声,然后集火慈航。要不是玄都抢救的快,那么娇俏的小姑娘就要被他们活生生烧死了。
玄都眼中燃起火焰,一手揽着慈航的腰,另一手取出一面芭蕉扇,对着十只小金乌用力一扇。这芭蕉扇摘自天地初开的第一株芭蕉,乃是其上“地火风水”四叶中的火叶,太阳之精叶,故能灭火气。
那十只小金乌背这含怒一扇,不见了踪影,不知被送到了洪荒哪一处地界。
“慈航,你没事吧!”玄都捻诀将芭蕉扇收起,低头关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