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们进入到第二个房间,三人合力找出凶手,然后欧若斯毫不犹豫地处决了那些人。
第三个房间,棺材与“我爱你”。
情绪已经几近崩溃的麦考夫在面对选择时还是尽量让自己冷静了下来,他对华生说,“如果她失败了,飞机坠入河里,多少人会为此而死?”
露西尔大概从一开始就预感到他的决定,但是在听到这句话后,她更加确定了。
直到砸棺材之前,夏洛克还保持着镇定,而麦考夫的意志力几乎已经被摧毁。
这并非她第一次看到他动情,但却头一次看到他如此脆弱。
直到最后一个房间。
他为了救华生,为了结束这一切,为了将这一切对夏洛克的伤害在已然如此的情况下尽量减到最低。
他不惜扮演出从未有过的自私卑鄙。
他的一字一句都像是刀一样扎在人心上。她试图喊叫,但这无谓挣扎起不到任何作用。
直到她看见夏洛克终于向他的兄长举起了木仓。
“别冲着脸,拜托,我答应过要把大脑捐给皇家学会做研究。”
露西尔看到自己眼前的画面变得更近、更清晰了,她听到他说,
“我想我的身体里某个地方还有一颗心,我估计不怎么容易命中,但是……”他系上纽扣,整理好领带,转了转无名指上的戒指,“为什么不试试呢?”
不!不!
露西尔听见自己内心的歇斯底里。
她看着夏洛克的木仓指向了他的身体,她拼命挣扎,连人带椅子栽倒在地上。
“停一下,夏洛克。”享受其中的欧若斯忽然下了个语气轻巧的命令,“我还有个礼物送给你们哦!”
房间里的三个人望向她。
她转过身——
露西尔·埃文斯被绑在她的身后。
“露西尔……”
麦考夫脸色大变,那些为了要安慰弟弟而表现出来安然赴死瞬间崩塌,“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在这?”
“哦麦考夫,这份是准备给你的。”欧若斯冲他笑道,“我给夏洛克准备了太多礼物,也该给你准备一个了。毕竟,我可不像你那么偏心,对吧大哥?”
“欧若斯,”麦考夫痛苦地闭上眼睛,“停止。她和这事完全没关系。”
“但是你在乎她,没错吧。”欧若斯站了起来,走到露西尔面前揪着她的头发将她拽了起来,伸手拔掉她口中塞的东西。
“麦考夫。”她大口喘息着,努力让自己不带任何哭腔,叫着他的名字。
他的眼神锁定着她,那双一贯睿智深明的瞳孔深处浮起令人心碎的绝望,“欧若斯,不。”
“选择权还在夏洛克。夏利,”她叫道,“二选一的规则仍然有效,你动手,否则我动手。”她举起枪,对准露西尔的太阳穴,“我们也可以比比谁更准!”
“k,please,”麦考夫闭上眼睛,他的决意比之前更加坚定。
他站得笔直,以淡然姿态迎接死亡。
“noflowers,myrequest.”
侦探的手指几乎要弯起。
“!”露西尔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尖细的刺耳,“k,别这么做,你不能这么做。”她拼命吞咽着自己的眼泪,让自己不要去想他那无望的表情,“不能用他的命来换我的命,我不允许。”
“唔,爱情!”欧若斯皱起眉头,手指扣进板机,“有趣。那么就是我动手了。亲爱的哥哥,你确定吗?”
麦考夫下意识摇头,他听到她说,
“夏洛克,你知道我无法带着他的生命活下去。”她闭上眼睛,“我是更脆弱的那个,我承担不了这个后果。如果你选择对他开木仓,那么死的还是两个。请求你。”
他是她与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
他是这个无情的世界发生在她身上最好的事。
如果只有自己的生命才能换得他活下来,她会毫不犹豫地赴死。
她看着他的眼睛微笑,忽然明白了他那面对死亡时的镇定和从容从何而来。
“我将灵魂寄存彼处。若能妥放安然无恙,则等同于托付终身。”
抱歉没能一起走到最后,但如果我结束生命是为了你,那便毫无遗憾可言。
希望我的表现没令你失望。
“真感人,麦考夫。我还以为这个世界永远都不会有人爱你呢,真令人羡慕,不是吗?”欧若斯将枪口对准,“我要动手了哦——”
“不。”夏洛克忽然将枪口调转,“刚才有个勇敢的男人让我铭记他,我将铭记典狱长。”
他说着将枪口对准自己。
“十。九。八。七。六……”
昏迷之前,露西尔只听到自己耳边焦急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