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话，只端着一盆冒热气的灵水，肩上还搭着一条软巾。

她看见满屋子的人，微微一愣，随即低声道。

“我来给师尊沐足。”

说完便低头走到许阳脚边，蹲了下来，动作认真，竟真的开始替他脱鞋袜。

许阳刚想说什么，林寒韵也到了。

她进来时看到这般景象，半点不惊讶，只轻轻摇了摇头，走到灯前将火挑得更亮些。

“都来了，那便都别走了。”

没过多久，青玉和霁月也被拽了来。

霁月拉着青玉的手，一边走一边小声劝。

“青玉姐姐，你就听我的吧，夫君那里肯定全是人！！！我们若不去，明早连句话都插不上。”

青玉微微抿唇，神色清冷，像是不太情愿的模样，可脚下却一步没停。

等霁月一把推开门，看到满屋子人影时，她吐了吐舌头，回头对青玉道。

“嘿嘿，看来大家想到一块去了。”

青玉眨了眨眼，脸颊慢慢浮起一抹红晕，没多说话，只乖乖跟着霁月站到一边。

姬红鸾见人来得这般齐整，那点独占的心思算是彻底没戏了。

她白了许阳一眼，没好气道。

“都到齐了，还愣着做什么，各司其职吧。”

薛锦鲤却在这时又冒了出来，小声问。

“宗主，你确定我大师姐不会来吗？？？”

姬红鸾刚想说话，门外便响起了元蔲璇的声音。

与往日的清冷不同，那声音又轻又软，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娇憨。

“师尊，徒儿来陪你了。”

门被推开，元蔲璇提着一只小巧的玉篮站在门口。

她显然没想到屋里会有这么多人，脸色微微一僵，那点装出来的温柔瞬间碎了个干净。

她迅速恢复了平日的清冷模样，跨进门来，反手将门关上，淡淡道。

“不是让你们别打扰师尊休息吗？？？怎么全在这里。”

她这一冷，几个胆小的师妹都缩了缩脖子。

司徒青青更是打了个哆嗦，连手里的醒酒汤都差点洒了。

姬红鸾却半点不惧，翻了个白眼，上前一步，捏着嗓子学道。

“师尊，徒儿来陪你了。还说什么别打扰师尊休息，你自己不也来了吗？？？”

她学得惟妙惟肖，连那点娇憨的语气都模仿得入木三分。

元蔲璇耳根微红，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扫了姬红鸾一眼。

“我是来给师尊送清心丹的。”

姬红鸾“哦”了一声，拉得极长。

“送丹需要说‘师尊，徒儿来陪你了’？？？你是送丹还是送人？？？”

元蔲璇被噎得说不出话，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轻哼一声，走到许阳身边坐下，不再理会她。

薛锦鲤和阮玉儿躲在角落，笑得肩膀直抖。

司徒青青则暗自庆幸方才没出头。

柳悲风低着头，专心致志地给许阳按脚。

林寒韵忍着笑，给许阳披上一件外衫。

青玉和霁月站在一处，看着这一屋子女人斗嘴，又好笑又觉得有趣。

许阳靠在榻上，被围得密不透风，只觉满室温香，连呼吸都带着各色香气。

他知道今晚是逃不掉了，索性闭上眼，任由她们折腾。

室内灯火摇曳，人影与光影交叠成一幅极尽温柔的画面。

没有人再提什么正事，也没有人再争什么先后，只是将许阳围在中间，各司其职，各尽其心。

那氛围旖旎而不失温情，暧昧却并不越界，像是一坛陈年美酒，未饮先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