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想要大规模仿制,原材料着实是个大问题,所幸一如杨秋所料,那位平日默不作声,实则身残志坚,一生以皇族血脉为荣的赵王爷,是不绝对不容许大靖江山因为女皇传承,转而成了叶家天下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这几年,从球场刺杀,再到假钞制作,或是一些尚未开始,就因为情况有变中断的行动里,双方还算合作愉快且默契。
什么特殊交易品获取困难,他自然知道知道是那边唬人的,真要做,印一千万两和印一个亿有什么区别,就差那么几吨纸就是搞不来?
博玉章的本意是靠滥发纸币搞乱靖朝经济,特别是欧罗联军与靖朝军队南部非洲开战之后,若能在大靖经济层面给予重大打击,也能影响到军需供给,继而影响战局。
不过赵王到底是个靖人,他愿意假钞横行自有他的目的,但却是不允许直接搞崩大靖经济秩序的,故而这些年假钞虽然泛滥,却也只是推高了几层物价,远没到博玉章想要的,经济崩溃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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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罢,毕竟没有赵王支持,他确实搞不到制作假钞需要的大量原材料和机器,只能妥协。
这几年凭借假钞,也套取了数量可观的金银。
今日他收到那位赵副使的隐秘传讯,提刑司已经掌握了假钞制作据点的消息,那地方虽是诚王府主事,但里面还是有两个他的人,他需要去通知撤离,或者灭口,不能让假钞之事和他扯上关系。
只是没想到,提刑司的人马动作会那么快!他到的时候现场已是一片混乱,只能趁机将知道他身份的两名手下灭口,过程之中,也被提刑司捕快开枪打中了后肩。
房间里,接过不请自来的赵三思抛过来的两个小袋子,其中一个里面装着一堆红枣。
赵三思一笑,言简意赅:“补血。”
“还真是多谢赵副使了。”博玉章冷淡嗤笑:“赵副使能否解释解释,为何知道我受了伤?还提前给在下找好了能做手术取子弹的大夫?”
赵三思淡淡笑道:“你不是猜到了吗?”
博玉章面无表情陈述:“你那会也在现场。”
赵三思悠悠开口:“玉章先生于提刑司捕快围剿之中杀自己人灭口的英姿,真是令人赞叹啊。”
博玉章轻哼一声,旋即打开另一个袋子,闻到了清淡的伤药味道。
赵三思耸耸肩道:“提刑司已发出通告,近期严查各类疮伤药物,这些,是我以往囤的,有备无患。”
“……多谢了。”博玉章默然片刻,还是开口道了声谢,复又带起质问的语气:“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提刑司出动的时间,感觉比你传讯来的时间都早!”
“假钞据点,是王爷有意透露给提刑司知道的,只是没想到叶盛神探之名着实真金火炼,他根本就没等收到我们安排的报信,已经自己找出了线索,带队摸查到了平安县。”
赵三思同样郁闷,那假钞据点之中,除了制作好的假钞,还有不少尚未转移的真金白银,原本他是要在叶端报信后,赶来探查的人马到达之前把东西转移走的,没想到他趁夜而去,出于曾经异国蛰伏的警觉,敏锐发现了据点周边暗中有人设伏,这才掩匿声息,悄悄从深夜静观到天明,看了出大戏。
博玉章闻言,挑眉一问:“故意暴露?呵,有点意思啊。看来你家主子,在准备收网了。”
“好歹相识一场,看在这几年互相往来的份上,今儿我救你一命,这个人情就不用你还了,走了。”赵三思笑了笑,不置可否,随意一摆手,原路翻窗而出。
……
……
提刑司捣破了假钞据点,国安局抓了宋家上下,牵一发而动全身,因为假钞事件,平安十年初的日子,盛京城颇为风声鹤唳,假钞之事受摄政王之令严禁泄露,免得引起百姓恐慌,只是短短几天,陵王妃所在宋家,诚王府,还有若干大小权贵官商先后不知缘由被请进了提刑司或国安局问话,多少还是搞得有些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