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禁地

……

“前辈在西凉和羌人打了一辈子仗,不知何以教我?”刘宠说完望着段颎问道。

“呵呵……西凉羌汉混杂,兵精将勇,可不好对付。按小友所言,如今那韩遂、边章啸聚十万之众,自是不可力敌,不过要取胜也不是难事。”段颎放下棋子,抱起刘宠推过来的酒坛饮了一口,然后再递给阳球,才对刘宠说道。

“不知当如何取胜?”

“不能力敌,当以谋胜。”

“在下也想过以智谋取胜,可那韩遂乃西凉少有的名士,其才华谋略想必不差。说实话,在下与韩遂对阵若论计谋不见得能胜过他。”

“小友何须与韩遂对阵,一旦对阵自是力敌,明知不能力敌而对阵此为取死之道。凉州、关中地形复杂,若以小股骑兵抓住机会分施偷袭,早晚会如蚂蚁噬象般耗死韩遂。”

刘宠听完段颎的话,忽觉眼前一亮,一拍大腿,叫道:“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这点。”

“小友想来是一叶障目了。”阳球将酒坛子推到刘宠面前说道。

“小友稍待,老夫有件大礼可助小友大破西凉乱贼。”段颎说着起身回他的茅庐去了。

刘宠确实一叶障目了,一来西凉兵是天下强军,二来韩遂也是智勇兼备的枭雄,确实不好对付,这才没想到蚂蚁食象、以弱胜强之道,主要还是因为刘宠对西凉和三辅的地形不太了解。领兵作战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好在无心插柳,有段颎这尊大神在后山禁地可以讨教,这才让刘宠看到了取胜的希望。

……

刘宠和阳球喝了一圈酒,又谈了几句,段颎就从茅庐中出来了。

段颎坐回蒲团上,从袖袍中取出一本线装书递给刘宠,说道:“此书记载了老夫这一生与羌人大小一百八十战所有详情,包括羌人习性,各占敌我状况,地形种种,乃至老夫编写此书时补记的许多心得,小友详读此书对西征一事当有助益。”

刘宠欣喜地接过这本书,“有如此宝书定能平西凉乱贼……不过此乃前辈一生心血所作,在下受之有愧,只消抄录一份即可,原书当奉还前辈。”

“小友客气了,一本破书而已,闲来无事所作,若能帮到小友,也算略偿小友恩德。要不是小友,我们几个老家伙早就死无全尸啦。”段颎豪爽地说道。

“是啊,小友只管收下,若小友借段老儿此书平定西凉,说不定此书将来能传遍天下,到时段老儿必定会名垂青史,段老儿心里巴不得小友将此书收下呢。”阳球也在一边说道。

“如此,那在下便多谢了。”刘宠朝段颎拱手致意道,“黄巾之乱以致天下糜烂,如韩遂等野心之辈趁势而起,这大汉江山将来还指望前辈们出来拨乱反正。”

“小友言重了,得小友庇护,我们几个老儿现今都是闲云野鹤,天下事留待后来人罢!”段颎意兴阑珊地说了句。

“不知此书可有名目?”

“没有,小友要是想给这破书取个名也可以。”

“那在下就僭越了,既然是前辈与羌人大小一百八十战的心血之作,不如就叫《平羌纪要》好了。”

……

见阳球、段颎都没什么心思谈论天下大势,刘宠围绕段颎给的书简单聊了几句,然后就向几个老头一一告辞了。

得了《平羌纪要》,又有段颎的点拨,刘宠心下也有底气与韩遂、西凉兵扳扳手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