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陆星去了一个病房外。

“准备好了吗?”付叔问。

陆星的脸色变得凝重。

“走吧。”

陆星深吸一口气,跟着付叔进去了。

先是经过一层层的消毒,再穿上隔离衣,他才真正进去。

监护室里,放着暖箱,连接着各式各样的管线,仪器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

整个房间格外的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嘀嗒嘀嗒地走着,秒针一圈一圈地转。

陆星屏住呼吸,看了过去。

暖箱里,铺着白色的软垫,垫子上躺着一个小婴儿。

简直小得不像话。

皮肤是半透明的,能隐隐看到皮下细密的血管。

手指蜷成一个小小的拳头搁在脸颊旁边,指甲还不如一粒米大,四肢跟火柴棍似的。

眼睛闭着,睫毛几乎是透明的,胸口微微起伏。

那起伏很轻,每一次都带着一种虚弱,像是随时可能被风吹散。

陆星的动作又放轻了一些。

“我有女儿了。”付叔的眼睛一瞬不眨的盯着暖箱里的孩子。

“她是早产,只有六个半月。”

六个半月......陆星眼皮一跳。

付叔明明很想靠近,但却站得很远,他跟陆星说。

“因为是出来的太早了,所以她要在这里住很久很久。”

“她的免疫力几乎为零,皮肤接触可能会有败血症,不过现在柯基很发达了......”

付叔对于这个孩子的情况如数家珍,一条一条的跟陆星说着,眼底里幸福和担忧同时闪烁着。

他一会儿说自己有孩子了,一会儿又担心孩子的健康。

喋喋不休,无休无止。

付叔伸出手,在空中抚摸着那暖箱里的孩子。

即使碰不到,即使只能看到,他似乎也满足极了,嘴角挂着幸福的笑容。

陆星回想了一下。

当时付叔在给那个女人打电话的时候,口口声声的说,他决不会爱这个孩子。

但这里貌似是这家医院里最贵的单人服务了。

因为是早产儿,在这里一住就是以月起步了。

付叔眼睛都没眨。

这就是不会爱吗?

陆星无声的弯起嘴角,看向了那暖箱里的婴儿。

付叔眼神里一片柔软。

“她生出来的时候,就被送去了紧急治疗。”

“我在病房外边发誓,如果她能活下来,我会把所有我能给的东西,都给她。”

“无论她是聪明还是笨拙,无论她是温柔还是恶劣。”

“怎么都行。”

“能活下来就好。”

听到这话,陆星一愣。

“很神奇是吧。”付叔说,“我以前也觉得彭小姐家里人都是傻逼,怎么能这么养孩子。”

“直到我也有了孩子。”

付叔的眼神柔和。

“我给她起了小名,叫安安。”

陆星第一次面对这个场景。

看着那小小的婴儿,心里莫名也有些感动和神奇。

“安安好,平平安安的。”

对于这样一个孩子,能活下来,就是最好的祝愿。

付叔笑了一下,又问陆星。

“你读书多。”

“给她起个名字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