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哥儿自我认为孙山离开谁都行，就不能离开他。

要是他走了，谁给孙山斟茶递水，洗衣做饭，梳妆打扮，任劳任怨。

像他这样多功能的书童，世上就再也找不到一个出来。

兜仔瞪大双眼，一闪一闪亮晶晶，惊奇地问：“山叔，桂叔说你擅长扑野鸡，以前我不信，如今我信了。山叔，你跟野鸡真有缘分。”

跨过山和大海，也穿过人山人海，野鸡只为出现在孙山跟前，等着他来扑。

这该死的缘分，多么令人羡慕。

大胖胖长大嘴，摆出O字形，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啧啧称奇：“山哥，你除了擅长扑野鸡，还擅长扑什么？能扑白鼻猫吗？我最喜欢吃了。”

孙山：.....

好想问一句：大胖胖，有什么你不喜欢吃的？上有龙，下有虎，三蛇配白鼻猫，通通都吃过。

唯一没吃过的是闽地人。

杨捕头和贾弓头震惊地看向孙山，又看向野鸡，想破脑袋也想不通野鸡为毛出现。

出现就出现了，还被矮矮小小瘦瘦的孙山扑，相当的不科学。

桂哥儿把野鸡装入麻袋后，一行人继续前行。昨日往东南走，今日往西南走。

桐油坳的后山比大鸟村的后山还大还广阔。

孙山走得气喘吁吁，满身汗水，一身男人味。

抹了抹额头上的油汗混合物，感叹地说：“山民下一次山也不容易。”

顿了顿，补充道：“苗人穿过武陵山，断龙山，到断龙山镇更不容易。”

李村长连连附和：“谁说不是呢？特别挑着桐油果下山，更艰难了。”

此时此刻众人踏上的就是山民踩出来的路。世上本来无路，走的人多就有路。

山民下山卖货买货，走着走着便成为路了。

大胖胖很傻很天真地建议：“山哥，听闻你最喜欢修路，还说想致富先修路，不如你修一条后山出来的路，方便运送桐油果。”

孙山白了一眼过去，直言不讳地说：“修一条容纳马车通行的路，得多大的工程，得花多少钱。

有这个闲钱，还不如在山脚下种桐油。山里的野生桐油产量一般，费钱费力费时不划算。”

野生桐树不管理，会出现大小年，产量不稳定。人工种植三年桐结果相对稳定，年年有产量。

花大价钱修路就是为了摘那几个野桐籽，用脚指头都能算出来的经济账。

大胖胖嘟囔着：“山哥，修路总没错。即使不摘桐籽，也方便百姓出行。咱们不能单单算钱，还得算百姓的生活。”

孙山不认同地说：“与其修路方便百姓通行，不如让山上的百姓下山。山脚下还有那么多荒地，下山开荒，官府补助。”

顿了顿，继续说：“谁不想住山下，谁天生爱住山上，谁不愿意走几步路就能到集市？住山上迫不得已，没办法的事。”

这么一说，大胖胖噎住了，无话可说。

李村长和村民闪着双眼看向孙山。

恨不得拍手叫好：不要说住山上，住桐油坳都不好，谁不喜欢住在断龙山镇子，不，更喜欢住沅陆县城。

只是生活的种种无奈，不得不守着眼前的一亩三分地。

正所谓贫贱不能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