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62 章 噩耗忽来

祸害大明 有怪莫怪

你……你得答应孤,听完之后,先稳住。”

他说话的时候,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什么东西,可他的嘴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股干涩的味道,像是含了一嘴沙子。

他的嘴唇抿了抿,像是在把什么话重新按回去,按到舌尖底下,藏起来。

他的目光落在她肩上那朵绣花的暗纹上。

那是一朵缠枝莲,银线绣的,在他眼里模模糊糊的,像是隔着一层水在看,那朵莲花的轮廓在微微地晃动,像是真的在水底下漂着一样。

不敢抬起来看她的眼睛。

他怕自己一看到她的目光,那些还没说出口的话就会像碎瓷片一样散落一地,再也收不回来了。

他的眼睛会出卖他。

潭王妃脸上的笑意慢慢褪去了。

像是晚霞被夜色一寸一寸地吞没,连最后一丝余温也不剩下。

她的嘴角先平了下来,然后眼角也跟着平了下来,整张脸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抽空了。

她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目光从一只眼睛移到另一只眼睛,像是在翻一本她没读过的书,每一页都翻得极慢,慢到能听见纸页摩擦的声音,沙沙的,像是风从远方吹过来。

每一页都是空白的,她什么也读不到,只能从他的瞳仁里看见自己的倒影,小小的,模模糊糊的,像是被关在一间很小的屋子里。

她的手指在膝上微微蜷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刺到了,又像是想要抓住什么,指尖在衣料上蹭了一下,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那道没画完的眉毛悬在半途,左边比右边短了半截。

像一扇开到一半的门,再也没有人把它合上。

就那么半开半合地挂在那里,像是被遗忘在风里的窗,风一吹就轻轻晃一下,却永远不会自己关上。

然后她的声音忽然轻了。

轻得像一片纸落在地上,轻到她自己的耳朵都差点没听见。

“是不是……阿弟的事?”

潭王的手攥成了拳头。

指节泛白,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四个浅浅的月牙形印子渗出一丝淡淡的血痕。

那血痕极细极淡,像是用针尖轻轻划过一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像是一行写在纸上的小字被水洇湿了,字还在,可已经看不清了。

他点了点头。

动作很小,像是怕点重了会把这间屋子里仅剩的那点安静也震碎,像是连点头的力气都要省着用。

喉结上下滚了两滚。

第一下滚下去的时候停了一瞬,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第二下才滑到底,像是什么东西终于咽下去了,又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落下来了。

那个“是”字在喉咙里卡了三遍才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沙哑的尾音,像是从碎石堆里扒出来的,边缘都是毛刺。

“於琥……没了。”

他说完这两个字之后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等这句话的重量先落在地上,等它砸出个坑来,再把剩下的字一个一个放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