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道韫无奈道:
显然,他们对这件事情毫无心理准备。
“吾虽年少,却从未听闻有儿子逼迫母亲守节的道理,如今梁公愿意赐予名分,只要母亲心甘情愿侍奉梁公,天锡身为人子,又怎能阻挠,定当成全母亲。”
三个孩子欢呼雀跃的跑出了门,贪玩,终究才是孩子的天性。
椒房殿的正厅里,只留桓熙、谢道韫夫妇二人。
阿满受到了父亲的夸奖,心里跟抹了蜜似的,桓熙的说教,落在耳朵里,也变得格外中听,他一个劲的点头,答应道:
“孩儿谨遵父亲教诲。”
谢道韫哼道:
“还说什么要与权中书秉烛夜谈,只怕是在夜里打着灯笼去找人家孤儿寡母了,我听说那位代王妃肤白如玉,美貌异于常人,看样子,传言倒是不假。”
谢道韫气恼道:
“今后你们随我姓桓,在我面前当以兄弟相称。”
桓熙还未开口,谢道韫便当先道:
“夫君此来,可是要妾身为你张罗着纳妾?”
“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心似平原走马,易放难收。
桓熙见妻子吃醋,赶忙上前将她拥入怀里,安抚道:
“再是美艳,过上十几年,也将人老珠黄,不能以色娱人,唯有令姜,才是与我白头偕老的结发妻子。”
有这份父子情在,也不必担心自己死得不明不白。
关陇百姓在解决了温饱问题后,如今也愿意投资孩子的教育,因此,销量不俗。
因此,桓熙在夸赞之余,勉励道:
“在夫君心中,妾身难不成还是妒妇,竟然逼得你金屋藏娇!”
桓熙了然,并没有询问洛娘的功课,而是让他们兄妹与周幼娘歇息片刻,出门玩耍。
今时不同往日,他在凉州的统治已经稳固,无需在顾虑此事所带来的影响,唯一要担心的只有张玉儿的想法。
刘美人是张玉儿的庶祖母,郭姜也是张玉儿的庶母,虽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血缘关系,但是辈分终究摆在了那里,只怕张玉儿很难迈过心里的那道坎。
《千字文》原本是南北朝时,由梁朝散骑侍郎、给事中周兴嗣编纂,从王羲之的书法中挑选出一千个不重复的汉字组成的韵文,其中多有典故,文采斐然。
谢道韫这才消了气,她不在意桓熙纳多少侧室,只在意丈夫对自己的看法。
慕容英转身合上门,此前还是醉醺醺模样的桓熙也不装了,从身后将她拦腰抱起,向卧榻走去。
“我既然询问你,便是在意你的想法,又怎会逼迫你与她们一同侍寝。”
与张玉儿说过此事之后,桓熙还得去找谢道韫商量,除非是当了皇帝,否则,从礼法上来说,纳妾就得要经过妻子的同意。
晨曦破晓,桓熙从睡梦中醒来,睁开眼就发现慕容英正在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那份依恋与满足,尽收桓熙的眼底。
再说刘美人与郭姜,见谢道韫大张旗鼓的派人前来,风风光光接她们入宫,二女激动之下,相拥而泣。
张玉儿说道:
“桓郎能够询问妾身,妾身心存感激,妾身只有一个请求,还请桓郎莫要逼迫妾身与她们二人同床侍寝。”
夫妻二人温存片刻,谢道韫自然是为桓熙张罗着纳妾去了,桓熙也命人将张天锡、张玄靓唤来了未央宫。
桓熙来到椒房殿时,阿满、洛娘以及周幼娘都在殿中读书习字。
正忧惧不安之时,却听桓熙问道:
羊献容也是一位奇人,一生经历五废六立,先后做过西晋、前赵的皇后,刘曜为了她,甚至废弃原配所生的世子,改立羊献容之子刘熙为太子。
在桓熙对盗版的严厉打击下,贩售儒家经典对于财政来说,多多少少也算是进项。
桓天锡、桓玄靓俯首而拜,称呼桓熙为父亲。
“还能有谁?”
前赵皇帝刘曜也曾以相同的问题,询问过西晋皇后羊献容。
当初桓熙早就与她们明言,二人的身份见不得光,只能作为没有名分的外室。
谢道韫一怔,问道:
“这些甜言蜜语,只是说与令姜一人而已。”
这对于她们来说,无疑是喜从天降。
因此,刘夫人与郭姜也早就死了这份心,即使将来给桓熙生下儿女,要么作为私生子,不能认祖归宗,要么被抱入未央宫,不能相见。
如今得知桓熙改变了想法,而谢道韫也愿意接纳她们,又如何不让刘美人、郭姜喜极而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