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兰对着谢萍一挑眉,意思非常明显,然后笑着跑开去拿涂蔻丹的东西了。
谢萍也起身,站在姚思思的身边,低头,“谢太子妃。”这时谢萍经过谭兰那么一闹,终于明白姚思思说的手是什么意思。
对谭兰,谢萍有些无语,但是对她的好运,谢萍不得不佩服。
姚思思一边晒太阳,但还是习惯性的把手帕盖在脸上,免的在晒太阳的时候晒伤了皮肤。
谢萍和谭兰每个人都小心的开始为姚思思涂蔻丹,一时间周围都变的静悄悄,只是感觉到身上被阳光晒的暖暖的,就连吹过的微风都感觉变的亲切许多。
秋桃走外面走进来的时候,对看到的这一幕有片刻的停留。
看过太多宫中的女人,好像也只有姚思思的身边总是这么安静,不像别的地方,明明是在笑着,还不知道在酝酿着什么阴谋。
可,想到那个人,她的心里还是不能平静。
疾步来到姚思思的身边站定,先是看了一眼谢萍和谭兰,这才小声的开口,“太子妃,太后收的义孙女回来了。”
义孙女?
有意思,这有人收的都是义女,突然多出义孙女,事情不好呀。
立刻张嘴吹口气,把手帕吹到一边的地上,姚思思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站在一边满脸担忧的秋桃,看来她的担心是对的。
“你确定是义孙女,不是义女?”
“是。”
忙着为姚思思涂蔻丹的谢萍和谭兰在听到秋桃的回答,她们彼此看了一眼。
想到这太后原本是要回来的,可到现在还没有会来,但这新收的义孙女竟然比太后早回来。
担忧的看了一眼姚思思,义孙女,显然年龄不大,而这太后的用心真是不得不让人怀疑。
“说说看。”
秋桃在来的路上就知道太后的意思,可看到姚思思这么安静之后,就开始怀疑,难道是她想多了?
“义孙女的名字是百里含芙,据说是太后的救命恩人,今年十八岁,身边跟着一个叫夜凡的丫鬟。”
“长的是不是一个特水灵,看起来非常温柔的一个女人?”
秋桃一愣,但很快便点头,“是。”对姚思思料事如神的程度,让秋桃看到震惊。
“哦,看来太后应该还有话要说,比如和皇上说些什么,或者是和太子说些什么?”对方的意图明显的很,姚思思不是傻子,自然看的清楚,人还没有回来就送来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而且还是已经到了适婚年龄的女人,太后此举意图明显。
秋桃有些犹豫,可还是把知道的说出来。
几人立刻看着姚思思,尤其此刻姚思思的安静,让她们觉得害怕。
许久之后,姚思思看着手中的蔻丹已经涂好了,仔细看了一遍,“真美,真想咬上一口尝尝为何怎样?”
谢萍几个人安静的站着,等待姚思思的吩咐,许久之后,她们等到的不是杀了那个女人,而是听到让她们觉得不可思议的话。
“好了,你们不要站在这里了,我这心突然哇凉哇凉的,也许是受刺激了,也许是妒妇开始发作了,不管是谁来见我,一律说身体不适,需要修养,至于什么接风宴之类的,就不用叫我了。” 这话说的也太直接了,让别人听到还不知道怎么编排姚思思,不过这一招对太子而言绝对有效。
如同几个人想象中的一样,还不到午饭的时间,太子在知道姚思思的‘病’了之后,立刻赶过来嘘寒问暖。
一直带到傍晚宴会之后,太子一个人往专门在南凤国发生大事时才会动用的忆霞殿而去。
这次陪同的自然是朝中的大臣,以及府中的家眷。
不知道是又是还是无意,原本都是嫡子嫡女才能参加的宴会,今天连庶出的子女也全都来参加。
皇上以身体不适,需要静养为由,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太子处理。
太子到来时,所有人都已经到齐了。
原本还围着百里含芙一些话家常的规格中的小姐、夫人立刻散开,都回到自己的座位旁边开始对太子行礼。
太子看着那如同众人一样对他行礼的百里含芙,示意一边的宫女把百里含芙扶起来。
随后让所有人起身。
太子看了一圈所有人,最后把目光落在百里含芙的身上,“芙丽公主不用客气,既然是太后的救命恩人,自然应该是义女才是,怎么太后会收为义孙女,不过,以后也不用在乎,你就是宫中太后收的芙丽公主。”
太子这话像是对所有人解释百里含芙的身份,同时把太后的此举的后路直接封死了,言外之音也在说明,太后老糊涂了,如果真的是救命恩人,自然是要收为义女才是,为何是义孙女,尤其还是一个到了适婚年龄的老姑娘。
一句话在众人的心中掀起波澜,更是隐隐的说出这有人的用心险恶。
原本还有些笑容的百里含芙努力保持脸上的平静,跪着地上再次对太子谢礼,随后自然有人送上了象征着公主身份的封赏。
这个时候百里含芙想要拒绝都来不及,只因为她的身份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平凡人,在宫中没有任何的话语权。
原本百里含芙是封了太后的旨意提前回宫,为的就是为太后铺路,可在太子此举下,就是因为救了太后,反而挟恩来到皇宫要封赏来了。
前后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太子此举,彻底把一个人的好心救人的身份直接变了味道。
原本是接受别人对她的高看一眼,此刻全都变成鄙视的眼神。
尤其是太后让百里含芙说的那话,显然有意把百里含芙指给太子,当太子侧妃,可,因为这公主的身份,自然没有跟在太子身边的机会。
不得不说太子做的彻底,只不过一句话的事,只不过一个封赏,立刻来了一个大转变,而让人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一直跪在下面谢恩的百里含芙此刻努力维持着脸色的笑容,可是她那手仅仅的抓着手中的手帕,恨不得要撕碎了一样,原本在右手的虎口处有一个指甲大小的紫色胎记看起来更是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