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入瓮

“怎么了?”西门离问道。

“我忘记告诉素昭仪,他爹娘被我安置在另外的地方了……”

西门离笑了笑,“无妨,等这件事情结束,再告诉她也是不迟的。”

颜霜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有些愧疚。

“也不知道逐月现在怎么样了……”

颜霜感叹。

这时候,西门离竖起耳朵,眼睛盯着某处,确定了之后,低头看向颜霜,“很快就有他的消息了。”

头顶投下一片阴影,颜霜抬头,飞旋的大鹰在叫喊。

西门离纵身一跃,轻巧的将大鹰双爪间的竹筒给取了下来。

“信上说的什么?逐月有危险吗?”

西门离将纸条递给颜霜。

“睿王葬身狼谷,信件在手,一切可成。”

颜霜双眼发亮,抬头看向西门离,“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西门离笑了笑,望着皇宫所在的方向,“等。”

这一等,便是等了足足十天。

上京城内外,一切都如平常一般,然后藏身在庄子里的西门离却是觉察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阿霜,你在这里等我。”

御林军士兵打扮的西门离,按着颜霜的肩膀,沉声道。

“嗯,我会的。”

她没有武功,跟着西门离反倒是累赘,对他来说没有丝毫的助力。

尽管心头十分的担忧,可颜霜并不是那种没有分寸的人。

西门离选择在今日行动,窦皇后定然有了什么大的动作。

她不能去给他添乱。

颜霜和小包子两个站在门口,目送西门离走远。

“小包子,阿离一定会成功的。”颜霜低头,对小包子低声道。

小包子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脸。

一人一虎久久的凝望着西门离远走的方向。

……

皇宫,金銮殿,西门焰瞧着朝臣们,脑子却是发晕的厉害。

“退朝。”

他开口,声音却无比的细小。

西门焰大骇。

钱公公察觉了他的异状,吃惊的身子直打哆嗦,不过,被西门焰狠狠地瞪视了一下之后,钱公公恢复了平常。他往前走了几步,正要张开大喊“退朝”二字,却是见窦皇后入了金銮殿来。

没有皇上的旨意,后宫女子不能进入金銮殿。

窦皇后此举,叫所有的朝臣都很是吃惊的看向西门焰。

西门焰瞧着从门口一步步走过来的窦皇后,心头生出一种不好的感觉。

他张了张嘴,状态却是比方才还是惨,连声音也是不能发出了。

脑子里一阵发黑,周围的一切天旋地转,搅得西门焰心头十分的烦躁。

他被人下药了!

西门焰看向一旁的钱公公,用力的瞧了瞧龙椅。

“咚”的声响叫钱公公回头,注意到西门焰的眼神,钱公公心头一震。

他往前走了两步,道:“皇后娘娘,此处乃是金銮殿,皇上没有下旨,便是您也是不能随便来的。”

钱公公这番话,叫所有的大臣都明白了。

窦皇后乃是私自入的金銮殿。

当即,御史大人便是跳了出来。

“皇后娘娘,金銮殿乃是仪政之所,皇后娘娘还是请回吧。”

他这话还算是客气的,李将军等人乃是草莽出身,说话也不讲究,直接便是道:“一介妇人,老老实实地待在后宫便是,来这金銮殿作甚?”

窦皇后脸上笑容不改,心中却是记下了李将军说的这话。

她到底是皇后,身份摆在那里,朝臣们只有劝,没有敢上去拦住她路的。

朝臣们看向金銮殿上的西门焰,发现他一言不发,心头都有些纳闷。

莫非,皇上找皇后真的有事?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这个当口,窦皇后已经到了大殿前方,对着西门焰恭恭敬敬的行礼。

西门焰瞪视着她,抓着龙椅的手骨戒根根分明。

“臣妾来,是要告诉皇上,还有诸位大臣一个不幸的消息。”窦皇后将一根骨头甩在地上。

“皇后娘娘,您这是什么意思?”

当他们的面甩骨头,这是将他们当做狗的意思吗?

朝臣们怒了。

窦皇后转过身来,一脸沉痛的道:“这,乃是睿王的尸首。”

“什么?”

“荒唐!”

“……”

朝臣们犀利的眸子直直的盯着窦皇后,对她说的这句话很是不满。

“本宫也不愿意相信,可是,这乃是大理寺卿派人从狼谷中找到的。众人皆知,狼谷乃是群狼聚集之地,凶残成性。能找到睿王身上的最后一根骨头,已经算是幸运了。”

窦皇后抬出了大理寺卿,朝臣们便是相信了几分。

原因无他,睿王遇刺一事,皇上是交给了大理寺卿处理。

对于皇上都信任的衙门和人,他们若是不信,岂不是与皇上对着干?!

不过,皇上听了这些,怎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朝臣们看向金銮殿上的西门焰,心头的疑惑越来越深。

窦皇后适时地开口,道:“皇上,您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西门焰一言不发。

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不能。

钱公公站在一边,即便他有口,可是他只是御前的公公,如何能时时刻刻都替代西门焰说话?

“皇上,您怎么了?”等了一会儿,窦皇后大惊失色。

朝臣们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仔细的看西门焰,也终于是察觉到了不对劲。

“来人呐,传太医,快传太医。”

窦皇后三两步从台阶上走过去,抓住西门焰的手,焦急的喊道。

西门焰恶狠狠地瞪视着她。

窦皇后不为所动,抓着他的手更紧了。

她贴在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皇上,臣妾早已经将里里外外做好了安排,您坐了这么久的龙椅,也该换我的儿子来了。”

西门焰眼睛里燃烧着熊熊大火。

如果目光能够吃人,窦皇后怕是早就被他吃的骨头都不剩下。

太医不一会儿便是赶了过来。

哆嗦着伸出,低着头给西门焰诊脉,然后看着窦皇后,道:“启禀皇后娘娘,皇上是,是……”

“是什么?你快说?”

“皇上的症状,乃是中风的前兆?”

“中风?”

朝臣们静默的厉害。

“皇上才四十的年纪,正是壮年,如何会中风?你休要信口雌黄!”窦皇后色厉内荏的质问道。

太医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上,“老臣不敢,老臣所说句句属实。平常之人,这个年纪自然是不会有中风之像,然而皇上,皇上他……”

太医有些不齿出口,吞吞吐吐了半天也是没有个结果。

“皇上什么?”

“皇上他多次服用虎狼之药,身子被硬生生的弄垮了啊……”

“啊?”

朝臣们面面相觑,嘘嘘不已。

西门焰心中翻腾的气血不住的往上涌,一下子没忍住,从嘴里喷了出来。

去他的虎狼之药,他明明节制的不能在节制了。

“呜呜呜呜……”

哭泣之声引起了西门焰的注意,却是旁边的窦皇后,眼睛里涌出了大颗大颗的眼泪。

朝臣们也看了过去。

“皇后娘娘……”

“都怪本宫。本宫虽然统领后宫,却还是被不知死活的丫头钻了空子,变着花样的勾引皇上,皇上也是男人,却是被她们给弄的……”

后面的话,窦皇后没有再说。

可在场的大臣们都是人精,她不说,他们自然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不过,耿直的李将军却是没他们这么会做人,当即便是冲着西门焰嚷嚷道:“皇上,您这么年轻就要用虎狼之药了,这宫里的丫头也真是太热情了……”

西门焰用眼神狠狠地凌迟着李将军。

李将军干笑了两声,没再说话。

窦皇后收起眼泪,看向在场的诸位大臣,朗声道:“诸位大人也都亲眼看到了,皇上因为服用虎狼之药过多中了风,神志不清,如何能处理军国大事。以前,大皇子被立为太子的时候还好,能够替皇上分忧政事,可是现在……”

窦皇后说这句话就是要提醒其他人,他儿子可是被立过太子,治国的才能是被西门焰亲自承认过的。他们识时务,就该知道说什么,做什么。

果然。

大理寺卿第一个站了出来,“皇上如此,臣等倍感心痛。然,国不可一日无君。大皇子乃是中宫皇后所出,为嫡长子。且有治国之才,曾被皇上立为太子。虽然,其后犯了错事,太子之位被废。然,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因此,臣提议,恢复大皇子的太子身份,以便处理国政大事。”

“臣附议。”

“臣也附议。”

“……”

瞧着朝中一半的大臣都站在了她这边,窦皇后十分的得意。

“立大皇子为太子,你妄想。”

尖锐的女声从金銮殿传来。

窦皇后抬头,眼神阴鹜的瞧着疾步走来的温淑妃。

“大皇子残暴成性,杀害四皇子,皇上说他不配为君,废去其太子之位。你们这些人是耳朵聋了还是眼睛瞎了,亦或是患了失忆之症,连皇上亲口说过的话都是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