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此同时,伴郎也就位了。
“大少,十年不联系,一联系就是这么大的事,是嫌我心脏太好是吗?”一个穿着考究西装的男士,在婚礼布置人员的忙碌环境中,优雅、气势恢宏的走进来。
一米八七的身高,空阔的背,倒三角的黄金比例身材,被那套没有牌子的高级西装包裹着,而他冷峻的面容带着傲然的疏离,像是个站在金字塔的人,然而他确实是站在金字塔的人。世界五百强的商业巨子,身家数十亿,从小便拥有与生俱来的光环和贵气。
靳成锐看到他,仍是面无表情,淡漠似不在意的讲:“你可以选择不来。”
“你说只有我这一个伴郎,怎么好意思不来。”庄秦说着看向靳成锐旁边的乔,微微颔首。“没想到靳大少还有这么尊贵的朋友。”
乔脸上的随意收敛了些,跟他握手并讲:“庄董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是来参加靳的婚礼,没有尊贵之分。”庄氏企业的环创集团,在美洲市场是数一数二的大企业,乔做为总统,对他还是有些了解的。
他们两人都认识对方,但这是第一次见面。
靳成锐提醒他们两个。“你们要热络可以另外再找时间,现在我们得来商量婚礼事宜。”
在新娘和新郎都准备得差不多时,宾客们也开始陆续的到了。
酒店的服务员在负责接待他们,提示他们入场的方向。
同时帝都的新闻报道,也在如火如茶的进行。
靳成锐是军部备受宠爱的年青准将,今天又刚好是他28岁的生日,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他将和杨家的大小姐结婚,真可以说是双喜临门,并且前来参加他婚礼的人,随便抓个就可以拿出份不错的新闻稿,那些媒体记者哪能不蜂拥而上?
这些记者不仅有娱乐记者、新闻记者,还有军事记者,可以说明天的头条已经毋庸置疑,靳成锐和杨光的这场盛世婚礼将会如风一样,铺天盖地的传播开。
当然,这些见诸报端的报道,都会有相关人员过行严格审核,才不会让他们乱说。
在庄秦就位后,杨光的新娘也到军区大院了。
现在距离婚礼还有四个小时。
穿着时尚的女人,踩着十二公分的高跟鞋,一头垂直长发,戴着夸张的墨镜。她向守门大爷打了声招呼,就拿着个礼盒轻车熟路的走去杨光的家。
杨光这个时候也以上妆完毕,被烫得曲卷的头发蓬松的盘起,在一个钻石皇冠的点缀下,变得愈加的耀眼非凡。
她在琳达和贝司的帮助下穿上礼服,有些冷的她把裸露的手臂塞进小小的披肩里。
穿好的杨光想:这衣服美则美,就是有点冷。不过为了婚礼,一切都是可以承受的。
在楼上忙碌的时候,杨健和赵传奇在楼下大厅聊天,当说到军营的生活时,看到门外进来的美人,两人都抽了抽眉毛。
赵传奇黑着脸讲:“姐,你就不怕摔着吗?”
赵传说用中指把墨镜滑下一些,居高临下的低视他们,然后不屑的哼了声,身高一七五的她踩着高跟鞋咯哒咯哒的上楼。
赵传奇和杨健:……
他们两个都不矮,相反一米八以上的身高,可是把中国平均人的身高都拉高了,可是这个赵家的大女儿赵传说,踩着双十二公分的高跟鞋,硬是和他们差不多高,这让他们这些男人相当不爽,尤其是几年前还没现在这么高的男孩们,那可是有心里阴影的。
赵传说不仅漂亮还高,现在她从事模特行业,是国内的一线模特,因此造就了现在的传说。
她走到房门外啪啪敲门,不懂什么叫温柔的喊。“光光,你快给我开门!”
听到这个声音的杨光:!
啊,传说不会要来打她吧?以前她保护自己时,都霸气的说这是我弟媳,你们吃撑了谁敢欺负她老娘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看她脸色剧变,琳达收拾好化妆品和彩妆就去开门。
杨光大惊,刚想说不要开,门就被琳达打开了,她看到门外和赵传奇他们差不多高的赵传说,脸色唰的好转,笑容满面的讲:“姐,你怎么回来了?”
“你结婚我能不回来么。”赵传说迈着修长的腿,一步抵杨光两步的走到房中便把礼盒扔桌上,看了眼琳达就坐到化妆镜前的椅子上,跷着二朗腿跟女王似的。“琳达开始吧,记得今天我只是伴娘。”
“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你今天不是主角。”琳达重新打开化妆盒,替她上妆。
贝司也开始帮她弄头发。
杨光见她们都认识,想琳达和贝司不会就是传说叫过来的吧?
在她游神时,赵传说看着镜子里的杨光笑了下。“你放心,我不会打你。”
“姐,你对我真好!”
赵传说忽然咬牙切齿的讲:“我一定不会让靳成锐把你从这里带走!”
杨光:!
**
外面太阳渐渐西斜,现在是下午四点,距离婚礼还有两个小时。
由于两家人住得太近,接婚车是从酒店出发的,那长长的婚车队伍,可是赚足路人的眼球。
在外围拍照的记者,一次比一次惊讶,看着车前贴着喜字和鲜花的车,想谁要是新娘,肯定幸福死。
在新郎去接新娘的时候,宾客们已经到了大半,他们预祝新郎成功接到新娘后就投入交谈中。
这次婚宴,大部份是纯粹来喝喜酒的,但是还有小部分人是来增加人脉的。这里的都不是些简单人物,多交个朋友总是好的。
“你刚才说什么?”听到厅前接待人的话,萧川脸上保持笑容,话却犀利了不少。“我想请问为什么不可以进去?”来参加婚礼却被拒之门外,萧川从没有被人这样侮辱过。
盛装打扮的夏玲更是。她余光看到不断闪烁的摄像机和咔嚓声,有些无地自容的抱紧了萧川的手臂,同时眼里迸射出浓浓的憎意。
厅前的接待是战狼的副官。周斌今天穿着得体的深蓝色西装,成熟的面容在面对他的怒气时,仍是保持很好的礼貌。“这位先生,我没有说你不可以进去,而是你的女伴不可以。”
对他的沉稳和张驰有度的话,萧川稍稍消了些火,但这不代表他就会罢休。“没有女伴,是要让新娘陪我跳舞吗?”
“我想如果会这样的话,新郎他会取消跳舞的环节。”周斌看过夏玲的资料,同时也看过萧川的。一个大公司的少爷,家里有点钱,但是不足为惧,不过周斌也不会乱来,他可不想给长官添麻烦。
“哼,如果我一定要带女伴呢?”
在他们扛起来时,杨父和靳父刚好带着几位老战友入场,看到后面滞延的宾客,问周斌这是怎么回事。
知道情况后,杨烈看着夏玲笑呵呵的讲:“这是老夏家的闺女,你一定是弄错了。夏玲是吧?感谢你来参加小女的婚礼,她以前可常跟我提起你。”
有了杨老爷子的话,夏玲就像得到金牌似的,憋了眼周斌便扬起笑脸。“原来杨小姐还记得我,只教过她十几天的书,还以为她早就忘了。”
杨烈慈祥的点头,示意她先进去。
萧川在走过杨烈和靳藤时,朝他们点头示意了下。
一脸随和笑的杨烈,在他们进去后,看向周斌。
周斌微微颔首,对耳麦那边的人说了句。
夏玲高调的进入婚礼现场,下一刻靳成锐就知道了,他没做什么反应,只想着等下女孩看到她会不会在意。
现在他正坐婚车前往军区大院,还有十公钟左右就能看到那个为他盛装打扮的女孩,然后和她一起步入婚姻的殿堂,光想想他都觉得这是件美妙的事件。
坐在他旁边的庄秦望着外边,有些疑惑。“我很好奇,你怎么会选我做伴郎?”说着他转过头,看到一脸略带憧憬的靳成锐,更加意外。“看起来你似乎很期待这场婚礼。”
“这是我的婚礼。”靳成锐斜了他眼。
冷傲给人高人一等的庄秦笑了下,像是在嘲笑。“我以为像你这种家伙,只会孤老终身。”
“很抱歉,你的愿意实现不了。”
“如你所讲,可我却一点不难过。”
“你的祝福我收到了。”
庄秦挑眉。“你还是这么自以为事,我可没有说这样愚蠢的话。”
靳成锐不置可否。
前头开着辆奥迪车的乔,无聊的讲:“靳,你确定是这么走的吗?”乔只去过军区大院一次,现在换条路便是按着导航开的。
“如果你错了,我一定会提醒你。”
“噢好的,我刚才也是这么想的,毕竟这里没有人比你更急切想见到新娘子。”
在车队浩浩荡荡的开向军区大院时,军区大院里的人也准备的差不多了。
赵传奇和杨健看着赵传说把所有的门都关上,隐隐有些担忧。
“希望他们别把我家拆了。”杨健靠在沙发上,望着墙壁上的时钟。
现在距离结婚典礼还有九十分钟。
杨光坐在床上,瞅着拿桌子、椅子挡住门,和坐在椅上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赵传说,为长官感到担忧。
等下她应该怎么出去呢?
杨光分析当下局势。赵传说是混模特界的,琳达和贝司跟她关系非浅,她们这两个造型师为了以后的饭碗着想,肯定是站在她那边的,意思就是赵传说这个传说一般的女人,还有两个帮手。
长官虽然也很厉害,但现在是赵传说守他攻。
看来等下长官来的时候,她要像嫦娥一样,奋力的、拼命的逃出月宫!
听到汽车的声音,赵传奇没有和杨健出去。他现在还不能接受这个结果,可他必须留在这里参加完这个婚礼,因为杨光想让他留下来,即使没有祝福。
车队停在外面,靳成锐和庄秦两人一人一边的同时下车,其它婚车的人留在车里等。
这次来接人的婚车不多,正好十八辆。靳成锐的坐骑是由李诚开,另外头车是奥迪,最后量是凯迪拉克,中间辆是迈巴赫,其它都是崭新的军用吉普。这支婚车看起来阵容强大、霸气十足。
这是场盛世浩大的军婚,海、陆、空三军将军前来参宴,政客几乎到齐,连总统阁下都发来祝福函,这无疑是中方近十年来最大、最豪华、最引人瞩目的婚礼,它代表的不仅是这对新人,还有灾难后的喜讯。
靳成锐站在大院前,一身熨烫似崭新的军装,贴服的包裹着他矫健的身躯,在余阳的折射下,军装上的金属徽章发出浅黄的光芒。
代表军人荣誉的帽徽、扛起960万平方公里的两个大校肩章(注:准将是个提名,他所配带的还是大校衔。)、胸前代表陆军的金属标志,这身军装就像是为他定制般,将靳成锐的凌厉、刚毅、庄严、沉稳体现的更加淋漓尽致。
乔望着他仿佛能扛起一切的挺直脊梁,开门下车,走到他身边主动请缨。“听说你们接人的时候要用抢的?我去帮你们。”
靳成锐点头,昂首阔步走进熟悉的大院,向院里出来看他们、祝福他们的老人和邻居微微颔首,就迈着有力的步伐迅速上楼。
他有点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女孩,这心情就像刚入伍时渴望摸真枪实弹一样强烈。
不过似乎有些出乎他意料,他进行的不怎么顺利。
“靳大少,你带这两个虾兵蟹将就想把我妹妹娶走,你是瞧不起人还是太自大了?”杨健站在大门口拦住他们,眼神不屑的打量他们,口气猖狂。
刚刚发完红包的乔和庄秦:……
很好,他还从来没被人这么说过!乔猛的冲过去抱住他腰就往旁边推,一点不顾身上的高级西装和身份,死死抱住他就大喊:“快进去!”
在杨健和乔扭打起来时,秦成锐没有会停顿,他大步走进屋里正要上楼,但在看到赵传奇后停了下来。
赵传奇看了眼被乔迅猛一招压制住的杨健,扫了眼庄氏的现任董事长,望着一身戎装的靳成锐,誓言的讲:“靳成锐,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我都不会放弃,如果你什么时候对她不好了,我会随时带她离开这里。”他说到做到,条约对他来说只是几个字。
靳成锐犀利的看着他,冷沉的讲:“我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说完便大步上楼。
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赵传说立即招呼琳达和贝司抵住门。
杨光抱住长裙下床,想长官你可以粗鲁点不用温柔。
而门外,靳成锐望着像贵公子的庄秦,陈述的讲:“你是伴郎,该轮到你上场了。”
“你让我撞门?”庄秦扬眉。“我觉得这件事你来做更适合些。”
“别跟我说你没打过人。”
庄秦看到他胸前属于新郎的礼花,伸手握住门柄往里推。他试了几次,告诉他结果。“反锁了。”
“我来我来!”在靳成锐开口前,把杨健解决掉的乔飞速冲上来,抱住手臂就狠狠朝门撞去。
乔之前是海豹六队的长官,身手可是拔尖的好,这破门而入他们知道非常多的门道和方法,所以这道家用门,被他撞两下就撞开了。
里面桌子椅子哗哗一响,他跟入室抢劫似的冲进便扔红包,大喊发钱啦。
琳达和贝司被他粗鲁的推倒,看到他们已经进来了便不管那么多,直接捡起红包来。
赵传说鄙视她们两个,大张手臂想喊你们谁敢上前一步就弄死他时,看到进来的庄秦时唰的往外跑。
庄秦挡住她路,两招擒拿术将她按墙上,动作不输专业特警。
赵传说在接到请帖时明确表示要当伴娘,不然他们别想好好结婚。靳成锐同意了,但为能顺利接到女孩,他联系了久未联系的同学庄秦,庄秦是赵传说的老板,平时他们两的关系就是狼和兔子,这正是靳成锐为什么找庄秦做伴郎的主要原因。
看到反差性的一幕,本来提着裙子还想往外冲的杨光傻眼了,然后看到站在自己面前长官,才唰的放下捞在手里的裙罢,有些慌张的望着他。
长官今天好帅!
靳成锐在赵传说被她的克星制服后,看到里面的杨光顿了下,接着直接抱起她就走。
当抱着为自己穿上婚纱的女孩,靳成锐想他不仅是拥抱着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孩,还抱着一束阳光,从此以后这束能够给予他希望与光亮的阳光便属于他。他记得第一次见到她时,她如小猫似的揣揣不安,她在证明她医术时的坚决,她在谢尔盖·亚当那里时大胆说要亲吻他的勇敢……
他记得所有的时刻,连他自己都觉得意外,可又无比的庆幸,在这一天他看到她穿着自己挑选的婚纱,一脸惊喜、期待又同样揣揣不安的看着自己,像是她一直都在等待这一刻。
他没有让她久等,掩饰什么的抱起变得相当安顺的女孩下楼。
乔看到抱起新娘就走的靳,匆匆追上去把垂在地上的长裙拉起来,刚想讲靳你太着急了,他还没有看清新娘子呢,可在看到他眼里浮现百年难得一见的湿意后,怔在原地。
乔无以言表,心绪烦乱,站在楼上看着下去的那对新人,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幸福。
“阁下,婚礼还没有结束,你得继续在前面开车。”庄秦押着蔫了下来的赵传说,叫呆怔在走廊的尊贵客人。
乔惊醒,和他们匆匆下楼回到第一辆车子,稳当的在前在带路。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他可不希望把它搞咂了,不然靳一定会让他游回美国。
杨光抱住长官的脖子,在出去的时候母亲出来送她。
看到母亲,杨光总算可以稀里哗啦的哭出来了。
好一阵的叮嘱和不舍,在母女都掉了不少眼泪后,靳成锐把杨光放车里,也把杨母请上车。
杨父在照顾那些老战友,所以在这里的时候只有杨母及一大帮邻居来送杨光,不过最后杨母还是要去婚礼现场的,只是不能坐靳成锐的这辆车,因为琳达要为她补妆。
杨光抽抽搭搭好会儿终于停止,想到最重要时刻还没有来,便擦干眼泪让琳达动手。
她不能给杨家和靳家丢脸,更不能出什么叉子。
迎婚车开出一段路后停了下来。
杨光看向长官。
靳成锐问前面的乔是怎么回事。
乔看着一群学生稀稀拉拉的过马路,说了句没事,等他们过去就又起程。
杨光在琳达给自己补完妆后,在等绿灯的时候对她说:“琳达,你能去后面陪陪我母亲吗?她现在一定很伤心。”
这借口有点牵强,因为琳达不是个会陪老人家聊天的小棉袄,但她还是答应了。他们这对新人要独处,她还能在这里当电灯泡不成。
靳成锐等琳达出去,看向眼珠乱转不知道在打着什么主意的杨光,镇定的讲:“这里都有路控,我已经跟交通局勾通过,他们会注意这一带的情况。”
靳成锐不想在婚礼上看到枪,可动用的关系及人员可不少,谁想在这么大的场合上翻出点花浪,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在前面带头的乔,他发誓他从没有开过这么专注的车,虽然他知道两国民情可能不一样,却还是担心会有人出来捣乱,所以他格外的小心,并且把这当成是一次任务。
可他防火防暴,却没防住大中国的人流。
现在是五点整,距离良辰吉时还有六十分钟,而这个时候也正是朝九晚五人士的下班时间,顿时路上人多车多,各种塞车。
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乔急得想骂娘。“靳,你们这里的交通真该整顿整顿。”
“人口多,以为像你们那里,十几公里看不到人烟?”靳成锐习惯了,没有着急,因为多算的时间,一定能让他们在六点钟之前去到酒店。
乔没法反驳,瞪着前面的长龙,想要什么时候才能过去。
几分钟后,车队开始慢慢挪动,然后又停下来。
这下前面好像出了什么事,许多人下车往前看。
乔也跟着下车,跑到前面拨开人群,看到他们都在围着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的司机已经急得下了车,他拿着手机急切的喊:“是120吗?你们快派辆救护车来王府大道,这里有个孕妇要生了!对!快一点!”
车里挺着大肚子的女人在尖叫,那声音十分具有穿透力。
乔看着也帮不上忙,干脆往回走把这事告诉他们。“可能需要多等会儿,不过反正都过不去。”
这里离酒店已经没有多远了,甚至再过去一点都能看到酒店大楼,如果到五点半还通不了路,他们可以下车走路过去。
杨光伸头看外面拥挤的车流,频繁看时间。
他们停下来有五分钟了,那个孕妇的痛呼声远远传来,而紧急通道也被堵着,救护车即使到了也进不来。
靳成锐看她坐立不安,勾住她下巴将她脑袋转过来。
杨光一扭头看到刻意打扮越加帅气的长官,小心脏砰砰的跳起来。
对视她纯澈眼睛的靳成锐,有些宠溺的讲:“想去就去吧。”
“可是……”结婚见血不吉利。
“这是我们重要的一天,却是别人平常的一天,而这一天对那个妇人和孩子同样重要。”
“嗯!”杨光重重点头,拿出早准备好的小包,把婚纱脱掉换上白色连衣裙。换完后,她对不动声色挑眉的长官讲:“意外总是无处不在,不管是人为还是碰巧,有所准备总是好的。”说完打开车门冲了出去。
对她的谨慎,靳成锐想这是个好习惯,但是太累。他想让她在基地外的生活过得无忧无虑,和以前杨家小姐一样,可是似乎总不能如愿。他也打开车门,跟在她后面。
杨光七拐八拐绕过车子跑到人群外大喊:“请让一证,我是医生,请让一让!”
听到她的喊叫,围观的群众迅速让出路,还七手八脚的跟她说明情况。
杨光一个劲的往里冲,看到大开的车门里痛不欲生的孕妇,和她身下淌出的羊水。
杨光摸了摸她肚子急切讲:“你们谁帮我把她抬出来?孩子的头到了宫门口,等不及去医院了!”
“快快,大家快把车子往旁边移一点!”
“我车上有宝贝盖的毛毯,我去拿过来!”
“太阳快要落山,我们快点把孕妇抬出来!”
在这个艰难的时刻,陌生的路人都十分友爱,他们相互帮助相互奉献,在这一点上,中方的情操要比某些国家要好很多。
除了一些车主,迎亲队伍的司机也都下来帮忙,因为他们不仅是男人,还都是军人。
孕女很快被转移到宽敞的车外,杨光接过一位车主好心提供的外套盖在孕女下身,便对她讲:“女士,我有六年的医生经验,现在迫不得已我要在这里为你接生,请你相信我。”
已疼得满头大汗,叫得撕心裂肺的孕妇,紧握住她手喘息的点头。
得到她的同意,杨光用瓶装水洗了手,让她屈膝分开腿,告诉她如何用力。
路人看她镇定的讲述要点,一边急得要死,有些人看到后面的婚车,在想谁家结婚这么倒霉,碰到这事。
杨光什么都没想,心无杂念,在看到孩子的头着冠时提醒孕妇。“每次子宫收缩时候你用力十次,不要乱,相信我,眼睛看着天上的云,深吸口气闭在喉咙里,慢慢的用力往下压。”
孕妇听到她冷静镇定的话后,按照她的步骤做,在每次宫缩前深吸气。
这是位年青的妈妈,她敢于去尝试,也容易接受事物,又可能是肚子里的孩子让她不得不如此。
总之在她的配合下,进行的还算顺利。
杨光看到小孩的头部出来,立即用手轻轻托住他脑袋,同时鼓励妇人,让她把小孩自然的分娩出来。
杨光没有剪断脐带,小心的检查孩子,用衣服把他鼻中的黏液擦干净,保证他呼吸畅通,便用路人提供的干净毛毯把小孩包住,放在他妈妈的腹部上。
而躺在妈妈身上的小家伙动了一下,接着哇的响亮哭起来。
他哭了,旁边的人却笑了,连同他的母亲。
看到脸红红的皱成一团的小家伙,杨光长吁口气坐到地上。
这是她接生的第一个小孩,如果放在以前她可能不敢这么做,因为会有顾虑,怕失败要背负一条生命的罪责,而刚才她只想着如何能让孕妇顺利生下孩子。
在这时,前面的道路终于疏通,救护车开了进来,把妇人和孩子迅速的抬上车。
众人在救护车远去,才想起感谢那个医生,可他们转头就没看到人,只见那阵容庞大豪华的婚车从左侧的通道开过。
但是人没看到,这不防碍他们的谈论。
“那个医生好像很小啊,这么小就有这么份胆识,绝对是个人物。”
“你们有没有看到她的妆容?她的发型和那皇冠有点像是新娘耶。”
“不可能吧,新娘子哪会来见血,多不吉利。”
“这个不好说,他们是医生,救起人来可不管初一还是十五。”
“行了行都走吧,别堵住马路……”
靳成锐在大家都看着妇人和孩子时,把懵掉的杨光带走,坐进车里让乔继续前进,就接过李诚递来的毛巾把她手上的血擦干,同时让琳达做好准备,进行今天的第三次补妆。
杨光手上和裙子上都沾了血,他们在临近的宾馆里做了清洗。
而现在,距离婚礼只有二十五分钟。
贝司把微有些凌乱的发型重新打理好,就帮她把婚纱重新穿上。
当杨光洗了手穿好婚纱,琳达的妆还没有补完,只能上车再接着补。
再次重新起启的婚车,这次加快了速度,绕过错综复杂的马路,朝前面不远的酒店开去。
当婚车停到酒店大门的最后一刻,琳达也做完最后一道工序,把口红收起来就讲:“你们可以下车了。”
伴娘和伴郎已经在车外等着他们,附近围观的市民伸长脖子想看新娘子长什么样,记者更是蜂拥而上,快门声咔嚓咔嚓的响个不停。
李诚在收到首长的示意后,下车替他们开门。
靳成锐看向女孩,向他伸出手。
看着眼前宽厚、有力、修长的大手,杨光似听不见其它的声音,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唯有眼前的长官是真实的。她有些紧张的握了握拳,抬头看到他深邃仿佛能把人吸进去的黑色眼睛,没再犹豫,把手放到他的手里。
在保镖挡住凑上前的记者、在伴郎伴娘的等待、在市民的期待下,靳成锐紧握着杨光的手下车。
站在酒店前,穿着军常服的韩冬看到他们,向后转身,对呈两列背对背站着的厉剑他们有力嘶吼:“向后转!向中看齐!”
厉剑、徐骅、刘猛虎、陈航、高博和晨曦唰的转过身,他们左手握着军刺,目光如炬的望着对面的战友,一脸的庄严肃穆,那气势,那军姿,瞬间成了一道漂亮的风景线。
随着韩冬的一句:“军刀拱门!”六人唰的同一时间拔出军刀。
杨光只听到“锵”的一声,那清亮的出鞘声,真是非常的好听。
看到熟悉的战友,看到在灯光下折射出光芒的军刀拱门,杨光笑起来,和长官一起走上阶梯,微低头在鲜花飞落下穿过拱门。
杨光挽着长官的手,看着军刀拱门前方的父亲,这一刻她没有哭泣,她在想:以后不管是什么路,她都会同长官走下去,而长官也会是一样,所以父亲你不用担心我,脱离你们的羽翼,我一样能翱翔。
韩冬在他们过去后低吼:
“收剑!”
“向后转!”
“解散!”
进到酒店大门,靳成锐暂时把杨光交给了杨父,他和伴郎走了另一边。
杨光扭头望着他们走远,抱住父亲傻笑的讲:“爸爸,妈妈也到了哟。”
在杨光他们一大家子上电梯时,靳成锐和庄秦还有乔已到了宴会现场。
现在距离婚礼正式开始,还有五分钟。
虽然有点匆忙,但好在一切都在掌握中。
萧川看到匆匆走进来的靳成锐,对旁边的夏玲讲:“玲,我们去那边休息一下。”
“好。”夏玲今天的行头可不低,黑色的晚礼服,配上闪亮的钻石,可以说是明艳动人,给萧川赚足了面子。
萧川虚应着别人的赞美,和她走到边上的沙发,坐下来就独自喝着香槟,脸上商业的笑也淡了许多。
“川,你是累了吗?”看他似乎精神不太好,夏玲关心的问。
萧川摇头。“我没事,可能只是有点饿。”
“我帮你去拿点甜品。”现在他可是自己的金主,当然得伺候好了。夏玲说完就走向长桌,拿着一个小纸碟开始选吃的。
在她拿第二块的时候,婚礼便开始了,主持人开始在台上说话,同时也响起了结婚曲。
夏玲抬头,看到围满人的舞台上,走上一个穿着婚纱的耀眼女孩。
看着她背影,和舞台中间的靳成锐,夏玲愤怒的捏断了塑料小勺,勺子上的蛋糕沾了她一手。看到手上的蛋糕她更气愤,走向垃圾桶就把手里的东西发泄似的扔进去。
可是这样做并没什么用,只会让别人看笑话罢了。她强装镇定,在转身时看到旁边花瓶里的东西时顿住了。
这个大花瓶子只有半米高,里面插着含苞待放的梅枝,有几朵盛开的花朵还散发出阵阵清香。
萧川见她注意到花瓶,在服务生那里换掉空掉的酒杯,重新端起酒杯走进人群。
杨光一进来就注意到这里大多的花全部被梅花取代,可还未等她来得及走近,就被父亲带到了舞台前,在看到司仪在说大段祝词和上面的长官时,才想到:啊,原来这才是开始。
看到走向新郎的新娘,底下的人纷纷赞美,不断有人向杨家和靳家二老说恭喜,连杨健也收到相熟朋友的祝福。
“他们为什么就不能等他们下来亲自对他们说?”杨健一只手肘撑在桌上,望着台上的妹妹走向另个男人,心里微微有些涩意。他“照顾”了十几年的妹妹,就这要成为别人的妻子了,这种感觉真他妈太不爽了。
赵传奇同样心情低落,喝着闷酒讲:“健哥,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说什么,客套话而已。”
“谁要跟他们客套了,好像来庆祝我妹妹离家出走了一样。”
“她是出嫁。”赵传奇无奈。不过他知道杨健就是这性格,不然以前杨光也不会跟他不对头。
杨光在父亲不舍的叮咛下,捧着鲜花上台,她一步步走近前面这个将要共渡一生的男人,直到站到他面前,看着他刚毅的俊容,在司仪说交换戒指,她才敢确认这是真的。
从开始到现在,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而她甚至是在写请帖的时候才知道具体时间。戒指、婚纱都是他替自己选好,场地及伴娘都是他在安排,这一切仿佛都与她无关,她一直在想,这可能是她做的一个梦,只是梦镜有点长,过于真实。
看到台上相互交换戒指的新人,夏玲眼里暴发出强烈的憎恶。如果不是因为她,和靳成锐结婚的就会是她,而如果有靳家的帮助,她们夏家就不会垮台,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夏玲双目赤红,她拿起花瓶里的手枪瞄准那个女人,在她还没扣上板机,就被突然窜出来的人夺去。
她被两个穿着西装的士兵带走,陆龙拿着枪扫视宴会中的人,看一个人往这边看后,把枪扔给陆朔。“去好好查下。”
“是!”
陆朔把枪装进密封袋里,然后很自然的揣进大衣的口袋里。
这次的婚礼不只是海、陆、空三军,同时还有血刺特种部队的。他们一起执行过漠河任务,彼此之间都有了较深的情谊,所以杨光提议给他们送张请帖,他们能不能来另外再说,只是没想到血刺不仅来了,还是来的指挥官及他们牛逼的机械师。
而下面发生的事,影响不到台上的人。
靳成锐拉起她迟钝不敢伸出来的手,轻轻的把戒指戴进她无名指上,握着她的手低声讲:“杨光,如果你为我戴上它,我便送你一份礼物。”
杨光看到手指上泛着漂亮光泽的戒指,抬头看他,接着什么没说的迅速拿起盘里的戒指就套他手指上,似怕他溜掉般。不用礼物,我会主动将你套牢。
“现在请新郎亲吻新娘。”司仪一句话让下面的人为之起哄,连那些长辈都跟着笑起来。
杨烈眼含泪花,他低头眨着眼睛,掩饰性的把眼泪擦掉。
靳腾松了口气,感叹。“生女儿好,可是要看着她出嫁,看着她离开家,真是让人心里空荡荡的,啧,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