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来个晚安吻吧(第二卷完)

王牌军医重生十六岁 爱吃香瓜的女孩

“光光,光光。”在杨烈去跟主刀医生说话时,赵传奇连忙走向被推出来的杨光,小心翼翼的叫她,似乎怕一大声她就会消失。

杨光没能回答他的话,闭着眼睛,苍白的脸上带着氢气罩。

“这位先生请让让,我们需要把她送到加护病房。”护士礼貌的推开他,把人推走。

杨烈望着被推走的杨光,转头对主治医生讲:“用最好的药,不要留下疤。”

“是,我们一定让杨小姐恢复得跟原来一样。”

杨光的伤几乎是粉碎性骨折,但这些伤对于现在来讲,只要有钱,都是小意思。

杨家没有钱,可有权,尤其是在军部,所以她的伤完全不需要担心,就是这痛还是得忍,忍不住也得忍,没有醒来无法进食还是一样会饿瘦,这是连高科技都无法改变的事。

杨母醒来听到女儿的手术已经成功了,才稍稍松口气,在病房外看了许久,便被杨烈带回去,准备收拾衣服来陪床。

“杨婶,我来照顾光光。”

看到主动请缨的赵传奇,杨母摇头。“传奇你回去吧,我来照顾杨光就行了。”

“杨婶……”

“别人照顾我不放心。”杨母太度冷硬的说完就走了。

“你婶没别的意思,就是看杨光这样心里难受,你别在意。”杨烈看了看杨母,安慰守了一夜的男孩。

赵传奇沉静的摇头。“我不会的杨叔,这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杨光也不会去火车站,还为我受这么重的伤。”

杨烈叹了口气,拍了拍他肩膀。“天灾*的我见多了,没什么好自责,快回去休息吧。”

杨烈最后也走了,只留下赵传奇一个人站在病房外,他望着里面的杨光,直到护士来赶人才走。

两天后,杨光醒来,被转移到VIP病房。

在这期间,杨光一直念叨的大哥回来了一躺,见她还没醒,坐了会儿就又回部队了。

醒来后的杨光听到杨母的话,气得想打他。

她就是因为去看他才被那车祸殃及池鱼的,他倒好,回来了也不等她,真是太可恶了!

“别气了,你哥不是刚升衔?部队里忙着呢,来,把水果吃了。”杨母把削好的苹果给她,又接着削另外一个。

杨光接过水果又放回去,阻止她再削。“妈,我刚吃完饭,哪吃下,你别忙了,回去休息吧。”

“干嘛要回去?在这里也很好,你给我乖乖的听话,不许再给我到处乱跑了,整天跟着赵家那小子到处跑,你要记得你是女孩子,跟他不一样的。”

再美丽的女人,能掩盖岁月留下的痕迹,也无法阻止她那颗心。所以……更年期的杨母,因为杨光受伤这件事,变得更严重了。

杨光一个头两个大的听着,嗯嗯的老实应着,不发表任何意见,已免被她说死。

等她好不容易说完,杨光发现竟然九点了,立即把她给劝回去。

“现在的孩子,真是越来越不让人省心。”杨母又说一通,才收起保温桶起身走。

“妈,你路上小心点,叫兵哥开慢些。”杨光扯着嗓子冲门口喊。

经历过一次这么重大的车祸,杨光真有点心有余悸,缓了缓趁着桌上的苹果没完全氧化时,老神神在的讲:“进来吧,你要趴到什么时候。”

她刚一说完,窗户就打开了,赵传奇跳进房里拍了拍身上的土才走过去。“我觉得我被冤枉了。”

“此话怎讲?”

“根本是你带坏我的,哪是我带坏你。”

杨光把苹果扔给他。“赏你个苹果,乖乖吃了认罪。”

赵传奇接着变黄的苹果也不介意,嚓嚓咬了两口,坐她床边开始跟她唠叨车祸的事情。

这次的车祸被称为本年度重大车祸之一,十死五十伤,帝都几乎一半的医院住了车祸伤员,这几天铺天盖地都是有关这次车祸的新闻报道,还有那位让大卡车停下来的流浪汉。

流浪汉救了人就走了,记者们没有找到他,虽然有高清摄像头拍到他赤手挡住卡车的惊险一幕,但出于*保护,新闻记者没有挖掘,毕竟人家素质不一样,又不是娱乐记者。

杨光想看那段视频,让赵传奇下次来带个本本。

“这个没问题。”赵传奇爽快的答应了,接着夸张的捧着心脏讲:“光光,当我看到你倒下时,真是吓死我了。”

“真的吓到了?”

“嗯嗯,不信你摸,心脏现在还没缓过来。”赵传奇拿她手贴自己的心脏,说得一脸儿认真。

杨光抽出手想甩他一巴掌。对她这个救命恩人,他不能严肃点吗?“你编,你继续编。”

“这都被你瞧出来了?难道是我演技变差了?”赵传奇挺严肃的想了想,没几秒又笑起来,一拍脑袋恍然大悟的讲:“我知道了,这是因为光光你没有被撞傻。”

“滚!”

“成成成,我这就滚,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赵传奇想留下来一直陪着她,但他知道她一定不会准。

看她毫无血色的脸,赵传奇见时间也不早了,给她压好被子就准备走。

杨光也打算休息,所以没阻止他,只是见他一直瞧着自己,皱眉粗声粗气的讲:“还不快滚?”

她哪次不是张牙舞爪的?现见她老实的趴窝里,虚弱的想让人抱怀里好好哄着。赵传奇心痒,捧住她脑袋亲了口,然后拔腿就跑。“光光,晚安!”

“赵传奇,你大爷的敢亲我,等我好了你就等着死吧!”

听到她有力的吼声,赵传奇愉快的下楼回到车上,又望了会儿她的病房才走。

杨光因为刚才那一吼,把血都回到针管里去了。

看到皮管里的鲜艳液体,杨光气呼呼的躺下来,等吊针的药水重新流进血管才去擦额头,在听到敲门声以为是赵传奇又回来了,抄起桌上的水果刀就甩过去。

等了等,没有听到钉进门里的声音,扭头看到打开的门杨光心里咯哒一下,想不会射中人了时,便看到走进来的人,她更想直接晕过去。

男人正握着她掷出去的水果刀,他关上门,把水果刀放到水果篮里,看了她有会儿才问:“感觉怎么样?”

我感觉很不好!非常不好!

杨光干笑两声,望着居高临下的男人反问他。“长官,你怎么来了?”

靳成锐坐到床边的椅子上,打量了下四周才看向她。

被他望着的杨光心里一紧,磨磨蹭蹭的想坐起来,可腿上的麻醉还没消去,她往下滑还行,要自己坐起来有点困难。

发现这点的杨光皱着眉,把赵传奇又给骂了顿,虽然他没有哪里做错。

见她懊恼的样子,靳成锐把她扶起来,似乎有事要跟她谈。

杨光战战兢兢的,想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她原本是打算满血复活再大胆往前走的,可现在她明明是死的差不多了,就看到他这个BOSS,这不是想玩死她么?

重新坐下的靳成锐依旧沉默着。

杨光便忐忑不安的等着。

一时间,没有开灯的黑暗里有点诡异的沉默。

最后还是杨光撑不住开口。“长官,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是这大晚上的。

“我住你对面。”

杨光:……

她怎么忘了,长官身受重伤这事?想到自己一回部队她这个军医就跑了,留下他这个伤员在基地,真是太不厚道了。这次的车祸是不是对她的报应啊?

“长官,你是不是打算出院了?”看他穿着便服,杨光腹议你要出院就出院,自己这样没啥好看的。而且她心虚啊,担心他听到自己刚才的吼声。这军区医院,隔音效果一定很差。

“不是。”

仍旧平静的言简意赅。

杨光心里翻江倒海,快要抓狂了。长官,是你来找我的,还把门关了,你倒是说话啊!

靳成锐见她一脸扭曲,敢怒不敢言的模样,终于缓缓开口。“今天指导员已经向我汇报了最新情况,你想听一听吗?关于傅程鹏他们的。”

“长官,你为什么不问问我的情况?”

“你说现在的还是任务的?”

两个都要!你明明就无视了我,我需要关怀!

“参加期末考,还想要去看你哥,我想这次任务没有为你造成任何身体及心理伤害。”靳成锐从容的一条条分析。“你出车祸后,我是第十一拔来看你的人,如果你有什么事,杨叔和我爸就能解决。”

“可是,我在任务中牺牲非常大,现在又是重伤病人。”没事是一回事,你关不关心我又是另外一回事。

靳成锐换了个姿势,放松的靠在椅背上。

看到他的大长腿,杨光不说话了。在那次任务中,要说牺牲最大的,除了他没有别人,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长官,傅程鹏他们怎么样?”

“很不乐观。”

“他们想退出?”杨光有些不能接受,他们几个月的相处,已经给彼此留下太多回忆,她不想就这样和他们分开。

靳成锐沉吟。“比这更糟糕。”“他们想复员。”

“什么!复员?”杨光刷坐起来,扯到伤口疼得呲牙咧嘴还不忘骂他们。“他们怎么可以一走了之?太没责任心了!”

“再一个星期就是老兵们回家的日子,他们有权选择留下或离开。”对她的愤懑靳成锐相当平静,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个结果。

到期了也不能这么一走了之啊!“副队也走?他可是个军官!”两年后就升少校了!

“他是带头的那个。”

“那个背叛呢!”杨光吼完看到靳成锐的疑问,立即改口。“我是说吴指导员,他没有说什么吗?”

“将军派了最专业的心理辅导员都没有用。”

“他们就是头猪,说他们是猪都污辱了猪。”杨光如果还能活蹦乱跳,保证立即杀回部队削他们一顿。

靳成锐漠不在意。“这事我已经批了。如果不能承受失败,就不配接受成功。”

长官,那些可是你一手挑出来的兵啊!

杨光看他面上这么儿平静,心里铁定不知道有多难过。自觉的闭上嘴,不在他伤口上撒盐,可还是忍不住问一句:“全走了?”那长官不成光杆司令了?

“还有一个。”

“厉剑?”

“嗯。”说到这里靳成锐多说了句。“吴指导员说他没有任何问题,心理素质非常硬。”

这是赞美?长官,我心里素质也过硬啊,快来夸我夸我。

“我来就是告诉你这件事,你自己心里有个底。”靳成锐完全无视她的小心思,准备走。

杨光急急叫住他,看到他黑亮的眼睛,吞吞吐吐脸红的讲:“长官,来个晚安吻吧。”

一定要往前走,大胆的往前走。长官,我这是*裸的暗示啊!

靳成锐倏的眯起眼睛,冷冷的看着她,严厉的讲:“杨光,如果你不能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就不用再回来了。”

听到门碰的关上,杨光心里瓦凉瓦凉的。

往前走,

掉河里了……

门内的杨光好不容易从河里爬起来,看到吊针快完了,也不麻烦护士,直接自己给拔了,便拉被子无限幽怨的睡了过去,进入梦乡前还在想:席柳青这个什么破注意!

门外的靳成锐站了会儿,连夜办理了出院手续。

靳成锐其实在杨光被送来医院时就去看过她,但由于几位长辈和赵传奇都在所以没有露面,只在她进加护病房后看了她,又延长了一天的出院时间,等着机会再看她一次。

然而她根本不需要关心,她是杨家的掌上明珠,军区大院长的大小姐,她什么都不缺,一点不需要他这个长官来过问操心,所以在她理所当然要关怀时,他突然不想给。

就让她一直踮记着。

**

在知道战友们下周要离开部队后,杨光接受了一直拒绝的特效药,没两天就能下床了,但还是赶不及,而在她提出要提前出院时,杨母几乎要跟她闹革命。

这还只是提前出院,要让她知道自己是去部队,估计门口马上会多出两个大兵看着。

杨光安耐的琢磨着,这事赵传奇都不管用,只有请家主出马。

因此本来在忙着处理放人事情的杨烈,一听到宝贝女儿想他了,二话没说放下所有事情,开车去医院看她。

杨烈从部队回来的时候有些晚了,刚好在杨母走之后。

听到爸爸答应来看她的杨光,一直睁着眼没睡觉,听到开门声振奋的坐了起来。

“爸爸。”

“怎么,伤一回就知道想人了?”杨烈对自己能够被孩子们需要一事,感到无比的高兴,尽管他面上表现的很平静,语气也有一些严厉。

杨光给他倒了杯水,便开始各种讨好。

杨烈被她哄了一阵后,直接开口让她有事说事。

“爸爸,我想去送我的战友。”杨光果然直接说了,连带把事情交代的清清楚楚。有事求人,最好如数交代,这是她当他几十年女儿悟出来的。

“这事也不是不行。”杨烈知道那种离别的感情,他非常同意杨光去送送他们,可看到一下瘦了不少的女儿又犹豫起来。

到时送行的场面会有些失控,他怕到时磕着碰着她了。

“爸,这可能是我跟他们的最后一面了,你就让我去吧。我保证老老实实的,送完他们马上回来。”

看她明亮的眼睛祈求的仰望自己,杨烈没能抵抗住,点头道:“你准备一下,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那妈那里?”

“明天赵传奇要陪她去买鱼,你只有半天的时间。”

“是!谢首长!”果然老爸一出马,什么事都能搞定。重要的是,就算暴露了,老爸也能降服老妈!

次日一早,杨光上了杨烈的专车,和他一起坐在后面聊天时,很想说:爸爸,不如你向靳伯提亲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杨光立即清醒了。

爸爸现在这么好说话,是因为自己受伤了才会这么顺着她,要是换平时,他肯定一铁沙掌招呼过来,严肃的讲:喜欢谁家的不行,就偏偏喜欢靳家的,以后受欺负了你爸爸又斗不过他爸,谁给你撑腰啊!

有时杨光常想,爸妈他们这么宠自己,居然没把自己给宠歪了,真是奇迹。

杨烈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懒得问,在快到基地时,吩咐司机直接把她送到维和小组的大楼。

远远看到许多辆大卡车停在外面,杨光趴在车窗上忍不住感叹。“爸爸,这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当自己喜欢的兵和战友要离开了,你是什么感想?”

杨烈看了她下,随后看向那些大卡车微笑的道:“爸爸在庆幸,他们只是退役。”“呵呵孩子,你们还太嫩了。”

前面开车的司机也讲:“是啊杨小姐,这新兵老兵一拔接一拔的换,你只要想着他们还活着就行了。”

是啊,还活着。

想到以前那些牺牲的战友,杨光释然了不少,远远看到五层大楼下孤零零的几个兵,不顾兵哥的提醒,哗的一下冲了出去。

傅程鹏等人卸了军衔、胸章和臂章,橄榄绿的常服上什么没有,显得十分单薄没有重量。

他们每人背一个袋子提一个袋子,站在操场上似乎在等人。

当他们看到跑来的杨光时,立即扔了袋子跑上去,让她停下来就着急的讲:“不是说重伤么?还跑这么快做什么?”

感觉腿有点痛的杨光,看到他们几个气不打一处来,可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了,只能强笑着摇头。“我没事,小伤。”

“被车撞得耳朵都流血了还小事,你当我们傻呀。”

“你们就是群傻瓜笨蛋!”杨光来火了,指着他们几个从头批到尾。

几个人低头受着,谁也没反驳她。

这时外边跑过来一个兵,来通知他们几个该走了。

杨光疑惑看他们。“去哪?”

林铮华解释。“是去三连,我们离他们最近,去蹭个位置。”

“走吧,我跟你们一起去,好歹我也帮过三连,让他们别欺负你们仨。”杨光说完就走,不给他们拒绝机会。

三人相互望了望,提着行李跟在后面,在走出维和小组的大门时,忍不住返头望着亲手刷的大楼。

厉剑站在他们旁边,静静的等他们看个够。

靳成锐和吴昱达没有出来送行,只在早上露了个面。

没有看到长官的傅程鹏他们,在士兵的再三催促下,对着空荡荡的操场敬礼,便黯然的走了。

灰蒙蒙的天空下,维和小组的几个人已经离开,天台上的靳成锐走到边上,眺望走向三连的人,仍是面无表情,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吴昱达感叹的叹了口气。“长官,他们都是好苗子啊,几个连队都抢着要,偏偏一个个死脑筋的选择复员。”

“他们是过不去自己心里那关。”“吴指导员,当你付出巨大努力,终于把一膄大船完工准备试水时,却被怒涨的海浪掀翻了,你会是什么感想?”

“我会等雨停下来,再去把船拉上岸。”

靳成锐转身逼视他,严肃的讲:“如果雨水是子弹,海浪解体了大船,你会怎么办!”

“我可能会跳海吧。”吴昱达似乎明白了什么,装做轻松的讲。

即使跳海活下来了,他还会花费几年的时间去造船吗?答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三连要比维和小组人多,这热闹可却是其它任何连队不能比的。

杨光还没走近三连大门,就听到激烈的犬吠声,还有训导员的呵斥声。

站大门口的杨光,对来叫他们的士兵讲:“你们三连可真热闹啊。”

她就是一句调侃,谁想把这个新士兵给惹哭了。

士兵一边抹眼泪一边说:“这些犬都是班长他们养大的,平时都把它们当儿子一样看待,现在班长们要走了,不仅他们舍不得这些犬,这犬也舍不得他们。”

“哭舍哭,不、不就是人犬分离么,多大点事儿。”林铮华粗声粗气的吼。“这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走啊!”

那士兵被他弄得气红了眼。这里哪有人像他这样啊,就盼着早点离开。

杨光讪笑,把林铮华他们拉一边教育。“铮铮,人家这是父子、父女永生分离,难离别是人之常情。”

林铮华还是满脸不爽。

杨光知道他不是真的想早点离开,只是看人家这么难舍难分的,想到他们惨淡的只有两个战友来送行,这心里吃味了。

瞅着维和小组的方向,杨光深吸了口气。长官指不定在什么地方看着他们,看着他们离开维和小组,他就喜欢干这样的事,表面很冷酷,心里却在意的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