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从床褥子底下抽出那根汗巾子,捏在手里摩挲了一会儿,又压在枕下。
这条汗巾曾经在某些无法言诉的时候系在他眼睛上,又有着阿婉身上熟悉的味道,他当时头脑烧得冒烟,一时想不起别的,便让何保忠去取来,当然,他也没想到这东西曾被用来裹胸……
如今想了阿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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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不尽既然要启程,康熙自个也有不少要忙的。他叫了几个都统、总兵,定下了具体时辰和沿路的兵防,除了前头探路的哨马、断路的亲卫,康熙还从柳林营里抽调了几十个好手,伪装成百姓、商旅或是乞丐,混在人群里远远跟着,如此圣驾安危才得以保障。
胤礽见这儿暂且用不上他,便和康熙告假回去收拾东西,实则是想见见阿婉,也不知她在做什么呢?也不知他不在的这几日,阿婉睡得好不好、吃得好不好?
他不在她身边,她可别瘦了。
胤礽自个想得越发紧迫,只想立刻生出一双翅膀来飞到她面前,让她别为了他黯然**,消得人憔悴。
康熙早看穿了,倒没说什么,毕竟那程氏还怀着孩子,太子有些惦记也是常理,一挥手,就算知道了。
胤礽带上跟着他喝米汤瘦了小半圈但还有一百九十八斤的何保忠一步赶成两步走,走得飞快。……
胤礽带上跟着他喝米汤瘦了小半圈但还有一百九十八斤的何保忠一步赶成两步走,走得飞快。
今儿有几丝雨点,却绵软纤细如尘烟,飘飘渺渺如轻纱,还未坠地便化在风里,染得天地间一片朦胧之美。胤礽便是在这样犹如仙境一般的天气里,臆想着阿婉得了消息在殿门前翘首以盼的模样。
不,还是不让门上通传了,他这般悄悄地回来,定能瞧见她惊喜万分的模样!
他住的殿宇离康熙的清虚玉宇并不远,穿过一条回廊再下云山便到了。
胤礽满怀期待,推开了房门。
率先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只烧着猩红火炭的炉子,炉子上头是一只大砂锅。
浓郁的香辣气息在他推开门的一瞬间扑鼻而来,进而席卷全身。
程婉蕴正悬在半空中准备夹肉的手微微一顿,扭头望去,呆住了。
她筷子正下方,是滚沸的鸡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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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不尽了过来,吃完便满足地躺在暖炕上不动弹了。
程婉蕴也是,实在太饱,也挪到太子爷身边躺下,两人齐齐长长地喟叹了一声。
胤礽便替她轻轻揉肚子:“你怎么吃得多,却没怎么胖呢?”
“有胖了一点点。”程家人大概都是不易胖体质的,程世福高瘦,她和几个弟妹也都是修长的类型,不过怀孕了以后她脸上的肉稍微多了一些,以前尖尖的下巴如今圆润了不少,但她四肢依然纤细。
今日她发觉自己的肚子比之前大了好些,但要脱了衣裳才瞧得出来,套在麻袋一般宽大的旗装里,还是压根看不出有了身子。
胤礽经过王格格难产那件事以后,也觉着还是别那么胖好,便点点头:“你要听官嬷嬷的话,她对女子生产这事没有不清楚的,若是叫你别吃多,你也要克制。”
程婉蕴当然知道轻重,小命重要,便乖巧点头。
胤礽也只回来陪了她一会儿,两人相拥着睡了一小会儿,很快就要启程了,他又往康熙的马车方向赶去。
但见过阿婉又吃了顿饱饭,抱着阿婉睡了半个时辰,他舒坦多了。这半个时辰的觉倒比他在龙床上睡得这四五日加起来还要好。
他出了行宫,先交代额楚:“接下来你不必再跟着我,先悄悄回京,去查查凌家在外头有没有什么不法事?小到偷鸡摸狗,大到谋财害命,只要查到的,通通都记起来报我!记着,不许漏出一点行迹!你可明白?”
额楚心中惊惧,凌家?不由踌躇问了个傻话:“爷,那凌总管也要查吗……”
胤礽冷声问:“凌普难不成不是凌家人?”
额楚忙请罪:“奴才愚笨。”
“去吧。”胤礽淡淡道,“办砸差事你也不必回来了。”
额楚立刻满头冷汗跪下去,朗声道:“奴才即刻启程,一定办好。”
安排好了额楚的差事,胤礽心头微松,沿着已排成长龙的车马走到前头,正好遇见打马过来的老四老五。
胤禛先下马请安,开口关心:“二哥可好了?”
胤礽笑了笑:“一点小病,让你们白担心了。”
胤祺也下马过来关心了几句,然后踌躇了一会儿,小声挨着胤礽说:“二哥,我家格格刘氏……”
他吞吞吐吐把刘格格想找程婉蕴玩的事说了,说完脸都红了。这几日实在被刘格格缠得没法子,他今儿要不跟二哥问个明白,他晚上回去指定要被她揪耳朵。
胤礽还以为什么大事,之前一起在麋鹿园烤肉,他就听何保忠说了,对女眷那一桌发生的事儿了然于心。
老五这人性子憨厚没什么坏心眼,最重要的是他心里明白,不是那种让女人摆弄的糊涂人,若是大福晋,他一定会婉拒了。
于是他点头笑了笑:“只管去吧,两人能在路上作伴,是好事。”
胤禛听了便也道:“那我让宋氏也过去,正好一块儿说说话,也帮着二哥照顾照顾肚子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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