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听闻你身边的格格们也不大像样子,病的病,糊涂的糊涂,僖嫔刚来请安,朕让她去寻了,再给你指两个好的。”康熙挪动了身子,把胤礽也拉到塌上坐着,“保成,你要知道,女人们和朝臣是一样的,要讲究平衡,而不是全凭高兴。”
“是,儿子……”胤礽看着康熙眼底隐藏着不满与怒气,只觉有一股凉气从脚下就窜上了脑门。
他的心突突直跳。
“你身边的人,朕都是为你细细看过的。李氏,她阿玛是汉军旗都统,替你笼络着汉军八旗正好!杨氏,她阿玛朕本来打算下一任就调回京来,放在六部方差,你身边也有得用的人,但她却是个糊涂东西,竟敢向外私自传递东宫的消息!你刻意瞒着,不告诉朕,可是又犯了妇人之仁?”
杨格格与延禧宫密切的康海柱有来往,胤礽便已想到康海柱定然有刺探东宫的举动,他已让人暗中拿下,送到慎刑司严刑拷打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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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不尽熙冷冷地说,“你不要重蹈覆辙,犯了和去年一般的错!若你当初能听朕的规劝早日将林氏处置了,李氏为你诞下的长子都已满月了。”
“是,是儿子的错。”胤礽只能竭尽全力揽错,希望康熙不要再深究其他人,可随即便听到康熙说,“至于程氏……”
胤礽呼吸都停了一瞬。
“她的阿玛不是不成器,朕是刻意熬着他,他是进士出身,当年文章写得好,朕还算有些印象!如今也算个能体恤民意的好官,这样的人才,朕是留给你以后亲自施恩的。”康熙瞥了太子一眼,见他紧紧绷着脸,便意味深长地敲打道,“程氏还算安分,但万万不可宠爱太过。她出身实在微贱,你的长子、朕的皇长孙不能有这样出身的母亲。”
乾清宫外烈日炎炎,胤礽站在前殿重檐下,刺目火辣的阳光打在他身上,他却只觉手脚发凉。……
乾清宫外烈日炎炎,胤礽站在前殿重檐下,刺目火辣的阳光打在他身上,他却只觉手脚发凉。
何保忠迎上前来,发觉他后背早已汗湿重衣,不由哎呦出声:“太子爷您面色不大好,莫不会受了热?奴才……”
“闭嘴。”胤礽没忍住给了他一下,低声斥道,“在外头胡吣什么?我没事,先回去。”
进了毓庆宫,他没有立刻关起门来,照常见人、理事,足足忙了一个时辰,才借口歇晌,将人都赶了出去。
不然叫有心人传到乾清宫,他担心皇阿玛会以为他不满君父。
杨格格之事,或许还能怪她蠢,可如今,连阿婉也被他拖累了。
胤礽有时会有种很古怪的念头,就是这个世道上所有明面上属于他的人和物,都是皇阿玛赐予他的,其实并不真的属于他。
包括他自己,生杀夺予也不过全凭皇阿玛的一句话罢了。
更古怪的是,他却觉着阿婉是属于她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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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不尽凌嬷嬷听出了太子心情不佳的意味(touwz)?(net),便蹲了一福告退了。
怎么瞅着太子爷不大乐意的样子?凌嬷嬷心中纳罕?(头文字小#说)_[(touwz.net)]?『来[头文字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touwz)?(net),听说大阿哥也新得了两个格格,还欢欢喜喜地关起门来摆了一桌呢。
怎么到太子这边,竟不似收用美人,倒像活吞了苍蝇似的。
可后来太子又连着半个月轮流歇在两个格格那里,凌嬷嬷也有些想不明白了。
李氏那边,也终于通过自己的小道,得知了康海柱早就死了的消息!她惊骇之下打翻了茶水,狠狠喘了好几口气才稳下心神。
别慌,李氏捏紧了手中的帕子,太子爷没有处置她,只怕是还不知道她在里头也搅了浑水,更不知道康海柱实际是她的人……若是康海柱将柳儿供出,她更不可能还能安坐在此!
李氏深深吸了几口气,装作若无其事地喊来了春涧,让她继续跟凌嬷嬷“报病”,她这段日子得蛰伏起来,乖顺一些……千万别让太子爷疑到她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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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秀宫,僖嫔身边的大宫女一边打扇一边问:“娘娘,太子爷身边新格格的人选……您为何要帮李侧福晋?”
王、唐两位格格,明面上是赫舍里氏挑选的人,二人自入宫以来除了僖嫔,没伺候过别的主子,身家背景都干净,但唐格格家里是汉军旗的,王格格虽是满人包衣,但七扭八弯地跟李家有亲!李侧福晋的阿玛是汉军旗都统,手握实权,两位格格进了毓庆宫,这是自家肉烂在自家的锅啊!
僖嫔解下头发,拿梳子轻轻地梳着乌发,镜子里的女人也才三十几岁,但镜中人的神情却好似已经很苍老了。
“这是最后一回了。”僖嫔垂眸道,声音轻不可闻,“以后李侧福晋再送东西来,只管都退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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