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射杂处的部队,首先会以弓箭手进行远距离的精确射击弓箭手们站成三排,只射击第一排的敌军,轮流放弓箭,缩短间隔,往往可以打出一条死亡线,过线者死。敌军不间断的冲锋,前排敌军不断的倒下,换来的只不过是将死亡线前推几步,运气好的在付出重大伤亡之后或可以冲到跟前,运气不好则“弓箭不绝声,敌不薄(靠近)我”。在死亡线推进到一定距离后,还会遭到弓箭手的密集而快速的压制射击。
弓箭的命中率按一般的来说,各朝军队训练要求,一个合格的弓箭手(也是最差的)的都能在远距离对单个的人形目标达到一半的命中率,而一支军队在远距离对射中的平均命中率有可能达到70%~80%,如果敌人不断靠近则更高。而军中锐卒,欲以***立功业者,十发九中不稀奇。
至于弓箭的威力,全身披挂的西欧骑士都抗不住五十公斤的强弓射击,名将薛仁贵用弓不知多少公斤,但一箭却能贯穿五层铁甲,至于至少二百公斤左右的强弓箭就更不用说了,以至于中国士兵很少装备单手盾牌。由于材料关系,木盾的防护力不如铁甲,铜盾、铁盾又太重,自南北朝后盔甲日益厚重,单手盾出现就更少了,倒是一种称作橹的巨盾经常使用,一人多高的巨型盾牌,排列在阵型之前,专门为整个军阵提供远程防护。单兵盾牌虽然极少用但也出现过,不过和西欧的不同之处在于,罗马重步兵的盾都是纯木制的,而中国盾牌表面那青面獠牙的野兽图案,实际上是青铜盾饰,差一点的也要再蒙一层生牛皮。
复合弓箭的威力得到了统治者的空前重视。周代的壁画显示,周代步兵一手持戈一手持盾,身边还插着一张弓。战国时期魏国武卒的武器为一支戈、一把剑一张十二石强弓箭加五十只矢。唐代府兵,不论陌刀手、长枪手、弓箭手等皆带弓。戚家军长枪手也携带弓箭,其它长刀手等其它士兵也都要携带远程类武器,中下级军官也是弓箭不离身。如果是专职弓箭手,一般能在军队中占到四成,少则三成,多则六成。
古代常言箭如雨小、矢如飞蝗并非吹牛。宋代无重大战事的一年制箭五千万只,这也并非虚言。唐代安史之乱,张巡以千余草人借箭,一夜间从草人身上就得箭数十万,加上没射中草人的,安史叛军就一夜间就消耗箭矢数百万只,考虑到军中还有库存,仅仅是这一路偏师至少就携箭近千万,主力就更多,算上唐政府军的,……,这简直是个天文数字!李陵出塞,五千人一次战斗便消耗箭矢一百五十万。按前述东西方军工企业的公私归属不同,西欧国家根本无大规模使用弓箭的财力,仅一年购买五千万只箭就足以让举国上下喝西北风。更何况重视长弓的英国在1359年全国上下也只生产了85万支箭。
相对应的,各朝普遍建立了弓箭的考核标准,不及格要遭到严厉处罚甚至淘汰,骑兵降步兵,中央军降地方军。超过及格标准者,每多中一箭,则多受赏银等赏赐。若是达到第一等、第二等的士兵标准,平时待遇也会提高。骑射优异者,可立马提拔为军官。
此外,射艺突出还有其它额外的好处。唐初,太宗初继位,突厥常入寇,欲令全军积极学习骑射,每退朝带领禁军将士习射于宫殿之前,射中者御赐弓刀布帛,于是全军士卒竞相习射。北宋大将曹玮守陕西,经常在军中比试骑射,胜者得田二顷。北宋学者沈括守边,命百姓组织骑射比赛,技艺超群者沈括亲自执酒。边民欢欣鼓舞,出行人人携弓,唯恐西夏人不入寇。北宋名将种世衡准备出征西夏,命麾下官吏百姓习射,有过失,射中者免罪,至于请假、请辞之类,射中者就批准,不中不批。
近战以长兵为主的军队
与西欧的军队不同,中国军队的近战兵种多装备长枪、大刀等长兵。当然,环首刀、横刀、腰刀也是长兵手和弓箭手的标准装备,但一般多作为长兵手和弓箭手的第二武器,在第一武器折断或无法使用的情况下进行防身。
西欧的罗马人原本也是使用长兵的,但在与高卢人阿利亚战役中,罗马人的长矛阵被高剑盾手突破后,罗马人以护身匕首对高卢人的长剑,几乎是一面倒的屠杀。罗马人因此换用剑盾组合了,并以此击败过著名的马其顿长矛阵。
但是这种情况绝不会在中国出现,且不说中国长兵手的护身武器也长达一米,长兵对短兵,一击不中还可以撤步再刺,腾挪闪展,忽左忽右,始终在短兵手的攻击范围外进行攻击,戚继光对这种情况有过概括,言藤牌手“持久必为长兵所乘”,没有狼筅手的配合甚至不适用于战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