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还要诛心,高峻霄觉得杜司令绝对是业中翘楚,有些话不只是说给陈顶一个人听,还是说给在场所有特务听的,让他们睁开眼瞧瞧自己的长官是什么货色,在杜鹰的嘴里戴组长没担当,爱甩锅,还沽名钓誉,简直句句扎心。
既然彻底撕破脸,戴组长也不装谦虚了大声吼道:“够了!他是我的属下。”
戴组长估计也是想到了自己跑了,蒋校长就麻烦了,故而他选择认下这个罪,至少还能挽回人心,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杜鹰!你再离间我的属下,也改变不了他们的信仰,我们都是为了党国的一统大业而奋斗。”戴组长被逼成这样,还是得说几句漂亮话。
杜司令听完也不恼,他重重拍着戴组长的肩膀说了一个极为伤人的事实,别给他提什么狗屁信仰。
戴组长是有中山先生的革命大局,还是有人家g党不怕死的觉悟?他知道戴组长是蒋中正养的狗,蒋中正就是戴组长的信仰。
可戴组长如此忠心也没什么用,别以为老蒋会为了一条狗而同韩主席翻脸。尤其这条狗还生了二心,想拿捏兵权翻身当主人。
老蒋那种小家子气能忍吗?他还有好多条像戴组长这样的狗呢,当然选最乖最好控制的那条培养。
言下之意戴组长并非不可替代,十人团只是校长庞大特务体系中,一只刚刚崛起的队伍,论人数、论实力、论人脉均无法同陈家兄弟的系抗衡。
或者说十人团的崛起本就是为了牵制日益强大的系,戴组长没了,蒋校长自然还会培养其他队伍来搞平衡,很有可能干脆重找一个人替代他,当十人团的话事人。
这话直接戳到了戴组长的痛处,他抿着嘴不再说话,脸上写满了不甘。
杜鹰胸有成竹的说道:“那我们再回过头来再看高督办的问题,你声称徐州城混入了g党,我作为司令难辞其咎,那你作为专门剿g的调查组组长,你要付什么责任呢?前天来的人,怎么今天才知道有g党混入城里,徐州城不是被你的弟兄与暗探,围如铁桶了吗?”
见戴组长不言语,杜鹰语气更重:“我就当你的情报完全无误,难道人家来了徐州不着急接头,先吃喝玩乐泡个澡,等你的暗线透消息了,人家才去接头,洗干净脖子等着你去抓?问题是你也没抓到啊,自己失职还赖别人。戴组长可真有担当!”
“他们是来拿武器的,不可能明目张胆的拿出城,现在只有高督办这儿的武器最可能带出城。”戴组长稍微缓过气来,实事求是的说道。
“放屁。剿匪队的武器都是剿匪战斗需要,我们自己都不够用呢,不信你去看看上午登记的武器记录,我和则修的部队加在一起,连人均50发子弹都达不到,你当我们都练过金钟罩啊?还匀给别人,没有十年痴呆都说不出这种话。”秦驱虏抢先发言道。
“戴组长,剿匪队也不是第一天在徐州剿匪了,g党来之前,人家就端了两个大匪窟,怎么g党来了,匪反而不剿了?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他们不剿匪,军部能放过他们。还是他们嫌弃军功太多,不想升军衔。”杜鹰跟着怼道。
这话得到了几乎所有官兵的好感,他们当兵没几个是自愿过来的,不就是为了赏钱和军衔,以后能风风光光的回老家,才去卖命剿匪的吗,没武器就是等死。
“我有个问题想问下戴组长,你的暗线他明确和你说,g党是在城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吗?”高峻霄紧接着问道。
“没明说,不代表不是。”戴组长板着脸说了个临摹两可的答案。
“你前段日子不停的抓人、杀人,把徐州城搞的人心惶惶,人家一看风向不对,可能只是在城里见个面,过段时间在城外交货呢。没人会傻到顶风作案。”高峻霄皱着眉头阐述了一个事实。
“高督办想撇清关系吗,你说的只是某一种可能。还有一种可能,你要给的武器就混在你原本的武器里。所以高督办你中午去哪了?”戴组长又咬住高峻霄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