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这老怪一上来便不留手,魔气激荡全身,皮肉寸寸鼓起,迎风便长,一个瘦骨嶙峋的老者硬生生化作九尺巨汉,咔嚓嚓骨头声连响,摇身一转,自后脑勺竟长出一只骨肉大掌,长十丈,宽三丈,带起阴火阵阵,正是其看家神通——天妖骨爪,乃以兽妖变化混以阴魂厉魄,苦练百载方成,早已凝成实质,风雷不灭,水火不浸,与一般的擒拿手法不可一较之。
往下乱捞,其竟然比一般的飞剑要快上三四分,若非躲避及时,几次都差点被其抓住,其行甚是险恶。
李琼儿见状,掌中寒月宝剑收鞘,并指连划,口中轻吟“明月度仙,御剑浮水,斩空!”一道细细的波痕显出,往上削去。
骨王神冷笑三分,暗自想道:“我这爪堪比金钢,可是你能轻易破开的?!”
却没料这剑术表面简单,内里却强横的紧,金火四溅间,竟是两两僵持起来,惊起一片激啸之声!
妖邪一惊,却没料到有如此变化,他却不知此法本是冷月师太年轻时创出的剑术,借月华水汽之力,本就以犀利锋锐见长。先前冷月师太阻拦不及,被那水雾上人借助一种极厉害的神通——《玄霜七刹黑青裂空禁法》逃去,自身却是中了一击,受了重伤;李琼儿眼见其师受创,早已怒极,她本就是个冷厉的性子,如此一来更是火上浇油,这骨王神则正好冲到火头之上。
虽说法诀玄妙,但二人道行却是相差颇多,那大掌分出一团黑雾,竟把剑气裹住,似是要把其磨去,可未等此獠松了口气,一道寒气侵入后颈,原来不知何时,李琼儿手中宝剑已消失无踪。
这老怪见状连忙施展天妖分身大-法,头颅一下与身分离,刚刚好躲过飞剑偷袭,似这般来来回回,足有十几个回合,竟斗了个不相上下。
骨王神越斗,心中越焦,难免分神,刚与李琼儿互拼一记,后方忽的射来三颗玉珠,打在后背,顿时惨叫一声,身躯炸开,施展血遁之法,化作一团红雾,瞬息百丈,二人一个不查,竟是给其逃开,但肉身已失,在这纷乱之地,怕是很难留得性命。
“贼秃多事,”李琼儿小口轻张,冷冷的道。
那赶来相助的普定神僧的大弟子法定只得苦笑一声,双手合十,道了声佛号。
赤身教址位于沙漠,内里的山川峰峦本就是由法力强行捏合而成,此时受斗法余波影响,无了支撑,纷纷塌陷,轰声不绝,形同地震,加上五行颠倒,灵气激荡,云光霞光乱撒,星月无光,天倾一般!这般声势,倒也不逊于先前铜魔神砂阵中的比斗,只是却是一面倒的局面。
一来二教人士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使得这魔阵的威能的施展不足十一,且精锐弟子多折于阵中;二者吕轻烟等一众妖孽老魔见事不可为,立即壁虎断尾,率先离去。留下的也大多是参加天魔经筵的旁门左道,互无统属,各自为战,似骨王神这般,最终被二教人士合力剿灭。
吕轻烟早已踏入万象神宫,回望向这场面,却是冷冰冰的一笑。
“教主!那瀚海古道的入口不知何时,竟被炸碎了!”来人惊恐道。
“早就知晓了。”
... 方圆千里之地,黑云如墨,闷声不绝,间杂鬼哭妖嚎之音,险山恶水,星罗错落,妖气弥漫,烈火汹汹,当中一座万丈女佛三头六臂,拈花轻笑,俯视众生,似嗔还喜;佛像玉筑,本是神圣之物,但看的久了,却是凄神冷骨,有不寒而栗之感。︾,≤.≯om
大夜弥天,风云激荡,一道魔气狼烟冲宵而上,不知几远,且又被邪火戾气包裹,如龙卷漩涡,致使风雨如晦,云锁雾迷。道道黑气妖风阻拦视线,分不清东西南北,此等异象,正是赤身教教主吕轻烟施展天魔大-法,沟通欲界六重,引来天外天那不知名的修罗,阐述左道本质,天魔妙法;只听妙音不绝,天散金花,地涌白莲,这般情景,仿佛灵霄福地,众仙论道一般,着实诡异;可方圆百千里之外,火山喷,大地震颤,泥石陷落,西域三十六国,一片哭嚎之声,百姓死人不知凡几,皆是由此,可见妖魔为祸人间之说,并非只是空口谣传。
“他化自在者,假他所作乐境,以成己乐也。若夫情-欲之娱,则形式逐层递简而愈乐。地居二天,有交-媾之形,无泄-精之秽。夜摩则惟抱持,兜率不过执手,化乐共笑,他化相视……”
而就在这关键之时,那大佛之巅,凤冠霞帔、面裹红纱的吕教主却是停了言语,仰头望天,凤目轻眯。
“教主?”长老之一的白癫仙传音道。
先是轻颤低鸣,继而杂音大作,响个不停,山裂水沸,地动石摇,此等动静一下子惊起了听法演道的诸位魔邪,纷纷交头接耳,不明所以。
“教主!!”一声惨叫惊动众人,一尊恶鬼裹挟着一道身影,从天边砸下,顿时在地上破开一个大洞,副教主明月禅师枯手一抚,尸体上便显出滴溜溜一串血光,化作水雾上人的虚影,半晌过后,方皱眉:“肉身坏死,元神戒体溃败,便是救下来,一身修为也难保!娘娘,阵外必出现了变故,法会是否终止?”
明月禅师话语刚落,滚滚黑云之间,忽地裂开一道三尺来长的口子,里面白光溢溢,附近一名魔教巡视弟子,刚欲上前观看,谁知光芒一闪而逝,那魔教弟子凸目结舌,一阵剧痛袭来,‘嘭’的一声巨响,身子炸为糜粉,血肉横飞。
上方乌云中,一抹抹金色正不断蕴育,把那阴风鬼雾逼迫而下,方圆千里的天地都似微微颤抖起来,吕轻烟猛然一声长啸,青丝激荡,大佛额头上镶嵌的水晶照影镜忽地大放毫光,半个天空都为之一清,隐隐约约间,天上显出众多御剑施法之辈,似是正欲降下;而其中有三位僧人,长相各不相同,当先一人,面如冠玉,乃是小玉僧普定,又有一僧,面容枯槁,乃是小雷音寺本音;最后一僧,肥头大耳,弥勒一般,却是笑僧释真。
三僧呈三才而立,中间却是一串佛珠,珠子颗颗如玉,由红线串联,散着一圈又一圈的金辉,看似温和,在魔镜镜光颤抖之下,却有大威能,三位神僧各拈法指,口中诵经声不绝,天边乌云不断被挤压开,一道又一道白光口子显出,仿佛帛裂般,佛辉洒下,方圆千里之内,道行稍浅的妖魔鬼怪都纷纷痛鸣起来,仿佛大难临头一般。
“这是九难珠!”地上有个稍有见识的邪道瞪目哆舌,颤颤道。
此言一出,附近法力高强的魔头表情各异,但面容都万分凝重了起来,这九难珠的大名可是传遍正邪两道,乃是小雷音寺的镇寺之宝,据传有毁仙灭魔之能,为何这般厉害却要涉及一个典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