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入局

四炁化生 阎诺生

“个瓜娃子,老子不是你舅子你是我舅子麦?”齐禄用蹩脚的重庆话对我说道,我还是心有余悸,小声回道:“你是我老汉儿嘀舅子。”

“老四,干的不错啊。”齐禄笑着拍了拍颜汜的肩膀,后者点了点头退到一旁。我和谢启明在一旁看呆了:“感情你,你们俩…”

“对啊,我俩串通好的。是我让他把你们带到这里的。”齐禄笑得更开心了,一把抱住我,“欢迎来到咱家祠堂!亲爱的大侄子!”

“什么咱家,你又不姓许。还有,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什么叫你俩串通好的?”我拍开他的胳膊。

“老四是我的马仔啊。我就知道你小子这趟回来没安好心,所以干脆让老四跟着你们一起下来咯。”齐禄笑着指了指颜汜。

我顿时觉得纳闷,当时我们求他求了好久,这人才好不容易答应我们跟着一起来,感情他俩早就商量好了在这玩我呢?

“你不是说你…你没义务陪我吗?你不是说你和他不熟吗?”我一把揪住颜汜的衣领,恶狠狠地问道。

他似乎是被我的样子逗笑了,凑近我低声说道:“我骗你的。”

我翻了个白眼甩开手。我们在中庭坐下,二舅将一切都告诉了我。

这是一场千年的棋局,整个许氏早已深陷其中,牵扯着的还有我的母家陈氏,甚至齐家都有所牵连。齐禄说这地下的工厂的确是我们家建造的,而所谓的太岁并不仅仅是一块肉灵芝,而是其背后所隐藏的东西。十年前,太岁失窃,整个工厂里的员工全都莫名死亡,当时许家的领头人就请了一位高人,做出了许多尸俑,这么多年以来都在查找真相。

里面的那个许怀民并不是我的哥哥,他只是一个被建造出来的人俑。我真正的父兄当年失踪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齐禄说我们许家每一代都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他们就像是被挑选好了一样,没有人知道他们究竟去了哪里。

我母亲陈拾梅应该就是得知了这个事情,所以当年才毅然决然地和我父亲离婚,并且带着我离开西安。

她不想我涉足我父家的这些事,却不知只要我身体里还留着许家的血,我迟早都会再次回来。

“他们俩当年几乎是和太岁同一时间失踪,一起消失的还有我们家的一本古书,我怀疑他应该也是为了保护你才带着古书一起离开的。”齐禄朝我说道。

“那你刚刚说这个长生禄位…又是什么东西?”我问道。

“你生在子时,小时候体弱多病,你母亲为你求了长命锁,你父亲就给你立了这个长生禄,都是为了保你平安。”齐禄说道。

“那…那本书,写的什么?我父亲为什么要带走它?”我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齐禄闻言忽然沉默了,他看了眼谢启明,偏过头去。这意思是有外人在场他不好说,我也明了。谢启明略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说道:“咱们…先回去吧。”

“既然你都来了,我也不能让你白走一趟。”齐禄站起身,从灵堂供桌下扯出一个带锁的盒子,又摸出腰间的钥匙将其打开。那盒子似乎是红色的,只是被表层的灰尘覆盖掉了原本的鲜丽,里面放着一枚铜钱,上面还系着红绳。

“这是你爹当年给你立牌的时候一并求的五帝铜钱,可挡煞,辟邪,祈福。当年你妈带你走的急,这东西就没来得及给你。现在也算物归原主了。”齐禄将那铜钱递给我。……

“这是你爹当年给你立牌的时候一并求的五帝铜钱,可挡煞,辟邪,祈福。当年你妈带你走的急,这东西就没来得及给你。现在也算物归原主了。”齐禄将那铜钱递给我。

我接过来捏在手心里,就算是我这个完全不识货的小屁孩儿也知道这东西应该挺贵重,而且份量不轻。

“行了,小少爷,回家吧。”齐禄拍了拍我的肩膀,“回到你正常的生活里去。”

这一趟行程好似做梦一般,坐在车上望着窗外的山林,脑海里还在回放着在工厂里发生的一切。我从前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就算这世上真有非自然的东西,我也不觉得会与其有任何纠葛,但此刻,我却真真切切地牵扯其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