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突然传来声响,我一转身,颜汜和谢启明的尸体竟然站了起来。谢启明抱着自己的头颅,和颜汜一同走向门外的深渊。
不对,不对!这一切都不对!不是这样的!!!他们没有死,我们当时明明逃出来了,我们走出来了,我们明明烧死了那群怪物!
“颜汜!!!你们不要走…”我抓住颜汜的手。
这一次他没有回头,而是直直地走向黑暗。
铁门重重地关上,任凭我怎么拧动把手都再也无法打开了。地上还残留着大片的血迹,那些老式录像机还在循环播放着他们的死状,我疯了一样跑上前去想要掐断电线,却发现无论我怎么找也找不到接口,按开关也不管用,它们一直播放着,一直循环着,仿佛是要永无止尽地审判我的罪孽。
是我…是我,害死了他们。
背包落在了外面,连同食物,水,手机,我现在一无所有。
我开始号啕大哭,用力捶打着铁门,直到我精疲力竭,双手手掌拍得血肉模糊,我被困在这方寸之间,永不见天日。
我绝望地闭上双眼。
……
我似乎经历了一段漫长的黑暗,逐渐消散的意识飘零在这无边的虚空中,体会着纯粹的死寂。我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或者说,我从未真正存在过。
一个月前,我接到了失踪多年的哥哥的电话,并和发小来到祖宅寻找父兄失踪的真相,我们误入一个山洞,这里联通着地下的一个工厂,我们得知这是许家人为了守护某样东西而建造的,后来我的发小和一个随行的伙计,都死在了这里。
我也会死在这里。
我看着眼前最后一个录像机的屏幕也暗了下去,也不知道刚刚录的遗言会不会被发现。四周再次陷入漫长的黑暗,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几个小时,也许几天,也许几个月,我感觉不到饥饿,感觉不到寒冷,感觉不到任何生理机能的需求。
只是脑海中一直重复着他们死时的画面。好像将我困在这里,就是为了永远折磨我,不让我死,也让我生不如死。
我几乎已经麻木,坐在录像机前,我甚至想过自杀,撞墙,咬舌,但是每次都无一例外地醒来,然后继续痛苦的延续。
我无法死亡,无法逃离这个地方。
忽然,我感到胸前滚烫,好久都没有感受到这种异样的温度,我甚至以为自己是在黑暗中出现了幻觉,伸手一摸,原来是那块长命锁。
我连忙翻出来将它握在手里,体会着这奇异的体感。想不到这东西居然真的陪我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忽然,我的身后传来一声巨响,手中的长命锁应声碎裂。刺目的光亮瞬间涌入将我灼得睁不开眼。我转过身,慢慢张开指缝,只见颜汜和谢启明站在门前,一脸惊喜地看着我。
“我操,你居然在这!”谢启明惊道。
他们二人身上全是血污,颜汜随意抹了把脸,朝黑暗中的我伸出手。
“我不会丢下你的。”
身后亮着刺目的暖光灯,我却觉得他们此刻比光明更加耀眼。
我甚至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愣愣地看着颜汜的脸,他的右眼依旧缠着绷带,身上还穿着工服,手中握着剑,平日里清冷的神情也流露出欣喜。……
我甚至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愣愣地看着颜汜的脸,他的右眼依旧缠着绷带,身上还穿着工服,手中握着剑,平日里清冷的神情也流露出欣喜。
“他这是怎么了?被什么东西吓傻了?”谢启明奇怪地探过头来,伸手在我眼前晃了两下。
颜汜收起刀,弯下腰要来扶我,我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将口鼻深埋他的脖颈,贪婪地蚕食着他的气味。
一切都不真实。
颜汜也环抱住我,一下又一下地安抚着我的脊背,感受着他微凉的体温,我死死抱住生怕他再次离开。
谢启明见状也担心地蹲下,我一把将他的脑袋搂过来,我们三人便抱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