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是谁要大费周章来这里改造这么一个小山洞呢?目的又是什么?
谢启明一边搂着我,一边用手时不时捂住腹部,我见他神色似乎有点不对,就问道:“怎么了老谢?你不舒服吗?”
他摇了摇头不好意思地笑道:“没事,可能是有点消化不良。”
颜汜的手还是冰凉的,我没来由地握紧了,希望自己的体温能让他感到温暖一些。
颜汜回过头来,似乎是以为我害怕:“我们肯定能走出去。”
他的手很小,手指纤细,简直像个女人的手,背影也比较单薄,我实在不理解这么瘦的人是怎么有那么大的力气的。
这一边的路终于出现了一些变化,之前全是泥石,这里渐渐出现了一些人造的地砖,四周的洞壁也规整起来,就像是一条地下回廊。那些地砖看上去有些陈旧,不过都是现代的工艺。
看来是有人将洞和某个地方打通了,我们刚才走的岔路可以连接在一起。
又过了将近十多分钟,颜汜又突然停下了,见他有些脚步虚浮,看起来似乎是有点不舒服。
“你怎么了?”我仍不忘拉着他的手,谢启明见他站不稳,另一只手连忙去抓住他,于是我俩就几乎是挂在他身上,我还好,扶着墙勉强能站稳,颜汜似乎整个人直接就软了,我们就将他扶到墙边坐下,我本打算抽出手给他拿点水,谁知他死死地拽着我。
“…这里,有你们许家的魂……外姓人,不得入。”颜汜气喘吁吁地说道。
“他也不姓许啊,他怎么没事?”我指了指谢启明。
“你们相处时间久,他身上有你的气。我没有。”颜汜虚弱地说道,只见他嘴唇泛白,我这下才明白他为什么一直拉着我的手,刚才还要我说他们也是许家人。
“那,那怎么办啊,你,要不我背着你?”我一下子有些慌神,连忙问道。
颜汜看了我一眼,掏出他随身的那把蝴蝶刀,甩出一截刀刃:“需要你放点血。”
我连忙用嘴咬上来一截袖子,将胳膊递给他。颜汜无奈地笑了笑:“手指头就行了。”
我一愣,有点不好意思地伸出左手食指。
那片极其薄的刀刃在我指尖一划,我甚至没来得及感到刺痛,就见献血缓缓涌出。
颜汜另一只手抓过我的手腕,低下头张开嘴舔了一下。
这一下给我吓得身体僵直,我还以为他是要用我的血在自己脑门上点一下什么的,就跟电视剧里演的那样。谁知他突然来这出,我只觉得指尖碰到一个凉丝丝的物什,他舌头真好似一条猩红的蛇信子。
“我沾了你的血气,这下,它们…它们就分不出了。”颜汜的脸色渐渐好些了,遂放开我的手,支撑着墙面站起来,谢启明便放开我去搀扶他。……
“我沾了你的血气,这下,它们…它们就分不出了。”颜汜的脸色渐渐好些了,遂放开我的手,支撑着墙面站起来,谢启明便放开我去搀扶他。
“它们是谁?许家的魂…你怎么知道的?”我连忙打开登山棍,自己撑住。
颜汜指了指他被纱布蒙住的右眼,说道:“我看见的。”
说完,就又背好背包,继续往前走着。
我看着漆黑的前路,颜汜的背影虽单薄,却一步步走得坚定,这个男人身上的谜实在太多,分明是和我一般大的年纪,却在同龄人挥洒青春的时光里暗自背负着太多沉重的东西,那是我从未曾涉足的过去。
不知是不是他那句许家魂,我竟觉得安心,潜意识里觉得自己不会有危险,这里是许氏祖宅所在地,按理说当有先祖庇佑。我不知这地道究竟通往何处,只是觉得似乎离自己记忆中的那个身影越发接近了。
也许那通电话,就是从这里打来的。
越是往前深入,周围的气温便越低,颜汜依旧似乎没什么感觉,我只好拿出外套给他穿上。这条回廊一路上没有其他分路,不知何时开始两侧开始出现一些上了锁的房间,房门是铁制的,上面已经生锈积灰,应该是常年没有人来过了,门上有一扇玻璃窗,我们往里看去,尽是漆黑一片,可能不清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