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的徐易和并没有立刻起身离开，而是向后靠在长椅的椅背上，目光被天上的月亮所吸引，慢慢抬手，像是在触碰月亮，可终究是一场虚妄。

落寞的放下手后，发呆了好一会儿，才起身离开。

季渊不能理解这些事情，嘴角抽搐了几下，继续跟在徐易和的身后。

徐易和并没有住在高档的小区，而是一个老小区，有多老呢，连路灯都没有几盏，几户人家还开着灯。

徐易和的家在一楼，灯被打开，白炽灯透过窗帘，将人影勾勒出来。

这所小区即将要被拆迁，所以住在这里只有几户老人家，楼层基本都在二三楼，一个年轻人居然会住在卫生最差的一楼。

一阵熟悉的香火味从门缝里面传来；他果然是撒谎了，只不过为什么呢？

季渊有些想不通这个问题，一个嘴上说着不相信的人，在家里会烧香拜佛，家里双亲都在的情况下，不可能是为了祭奠谁。

说不出口的拜祭，只能说拜的不是正常的‘神’。

看来得找个时间再来看看了。

季渊小心翼翼的出了小区，回头看了一眼徐易和家的方向，脚步就停住了。

一缕一缕的黑色雾气从徐易和家里的门缝，窗缝里面蛄蛹着冒出，像滴了魔药的神奇魔豆一样疯狂增长，直至整栋楼都被黑色的雾气包围。

隐隐约约的腐烂味道传到季渊的鼻腔，迫使季渊抬起手腕挡住，眉头本能的嫌恶的蹙起，胃里面几经翻滚，几欲作呕。

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对着这奇异的景象，按下了拍照键。

“没用的，这些看得见的只有你，原因还是因为你拥有我。”

曈的声音依旧是没有什么起伏。

原本还是相机界面的手机，现在便只剩下一颗硕大的红色眼睛，有些嘲讽的看着季渊做这些无意义的行为。

“你不是有能力让陈浩看见灵魂的存在嘛，这种东西有什么不一样?”

“灵魂是灵魂，这种是由神产生的神力，我无权干涉。”

“真的是神？”

曈沉默了一会儿，眼睛想上一撇。随机才慢慢说道；

“不是你们所认识的神，他的能力由供奉信仰他的人类决定的。”

季渊看着那团硕大的黑雾，慢慢收回眼神，朝家走去。

中午的太阳有些许大，季渊好几天没有这样好的睡眠了，所以看着陈浩来到自己家也不惊讶了。

陈浩倒是与昨天有很大的区别，金丝眼镜下的眼睛布满了红色的血丝，乌青的黑眼圈拉到了脸颊，凌乱的头发再也没有了以往的利落。

“你这是怎么了？”

季渊打着哈欠，想伸个懒腰，却被肩膀上的伤口所打断，只能耷拉下肩膀，坐到沙发上，上下打量着今天不多见的邋遢版陈浩。

陈浩张了张嘴，一瞬间都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只能痛苦的低下头，看着脚尖，双手掩面，疲惫的从指缝中弱弱出声。

“我妻子昨天突然变得我不认识了，明明站在我面前的还是那副样子，一样的脸蛋容貌，一样的身材身高，但是我就是觉得她不一样了。”

“她的眼神变了，我从来没见过她那个眼神看我，就像个陌生人，嘴里还一直念叨着；是她的，她终于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