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屎！”鲍里斯心中暗骂。布彻几乎是“转角”开业起就在这里做厨子，那时候转角在这一带还只是个声名不显的小酒吧。如果一名厨师能在里奇手下干三十多年，那说明他的忠诚度绝对是不容置疑的。鲍里斯深信，布彻如果背着大家做什么，绝不是背叛里奇，而是他要做的事有风险，他想独自承担。

里奇：“两周前，布彻说他接到了中奖电话，送全屋装修翻新外带赌城一月游，他觉得这是天意，想去散散心，顺便也考察下生意。我也就答应了，那时我还不知道他女儿的事。”说着他将一张报纸放在鲍里斯面前，上面正是关于博物馆失窃的报道，接着里奇道：“问题出在这，东西是七月十三号丢的，皮特说正是布彻在他动手前亲手把保险柜密码交给他。但据我所，布彻飞往赌城的机票是七月十一号。”

鲍里斯：“他提前回来了？”按照里奇所说，布彻的女儿是七月七号出事，警察当场抓人，布彻了解情况后接到中奖电话，决定出去散散心，按说到这就没什么问题。但如果他提前回来，又发现凶手竟然逍遥法外的话——鲍里斯觉得，换任何一个父亲摊上这种事，无论做出什么行为都是可以理解的。

不，我就怕布彻根本就没去，里奇心想。如果布彻当时就把他的愤怒宣泄出来，自己绝不会不闻不问。而事实上是他装作无事发生一样在俱乐部干了几天活，然后向自己似炫耀似请示地说出中奖的事。不知用什么方式，他提前搞到了密码，以自己的名义让皮特对博物馆下手，目标是御灵者组织关心的东西。这一切事串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像是单独的，偶然的行为，更像是有计划的行动。

“你先去找那个叫多比的家伙，就是现在。”里奇看着鲍里斯的双眼，似乎是想确定其准确无误地了解了自己的命令。好吧，里奇叹口气，补充道：“如果多比不在自己家，去布彻家找找看。”

看着鲍里斯离开，里奇反而更加不安，他有点搞不懂布彻究竟是想干什么。多比，关键是多比。如果说这一切只是一场单纯复仇，那为什么不通过自己，不通过帮派来实现，反而涉及到了御灵者？

关于御灵者，里奇知道，大部分黑帮对御灵者持鄙夷态度，认为他们只是一群江湖骗子与邪教徒。但里奇不同，他是三十年前市中心商场动乱为数不多的幸存者，在那时他见识了御灵者的战斗。事后政府给出的解释只是天然气泄漏导致的大爆炸，但里奇知道了这个世界上的确存在超乎常人理解的力量。作为帮派领袖，免不了和御灵者产生一些联系，但如果说在洛圣都还有什么人他不愿去招惹的话，那就是御灵者了。

里奇由衷得希望鲍里斯能把多比找到，希望能从多比那了解到更多信息，解答自己的困惑。为什么多比这么快就被无罪释放？是那些警察在借自己的刀杀人，还是真的脑子坏了愚蠢到某种不可思议的地步——尚未察觉死者杰西卡与俱乐部的亲密关系的？

难道多比真的不是凶手？嗯？这样一来似乎说得通。如果证据不足以控告多比，那么迫于高层的压力下，警方确实有可能释放他，并且会在多比跑远后再通知自己，以防自己报复向错误对象。

至今为止，距离多比被释放已满一周，警方那边仍未联系自己，哼，消息藏得可真好。不够这也说明他们也不确定多比有没有跑出洛圣都，这么说来，多比失踪了——这是鲍里斯该头痛的事。布彻嫌疑很大，有感情上的绑架动机，把人绑起来，慢慢折磨上一周甚至一个月来实现复仇，这对双方都是很大的考验，而且很有布彻的风格。如果仅仅是这样，那一切都还在可控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