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抱歉,先生,但我够不着门铃。”他略带兴奋地望着我,怎么看都不像是迷路的样子。“他们都说这里早就没有守墓人,但我发现这里灯亮着,就来碰碰运气。”
“别在意,反正它坏了好多年了。”活见鬼!这里离最近的居民区也有几十公里,他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雨夜的山路很不安全,也只有明天进城送稿件的时候再把他一并送回家了。
小男孩很健谈,我们聊了很多关于当地民俗的话题。那天晚上,我用几块面包和一壶牛奶换到了许多我之前完全不了解的风俗细节——你们能想象吗?当地人认为他们可以和死去的人(也就是亡魂)交流,但是绝大部分人会在后来失去这部分记忆。一种很方便神棍糊弄人的观点,也是当地民俗的根基,葬花节等一些列文化习俗都由此衍生而来。这与我一直以来的观察发现相符。……
小男孩很健谈,我们聊了很多关于当地民俗的话题。那天晚上,我用几块面包和一壶牛奶换到了许多我之前完全不了解的风俗细节——你们能想象吗?当地人认为他们可以和死去的人(也就是亡魂)交流,但是绝大部分人会在后来失去这部分记忆。一种很方便神棍糊弄人的观点,也是当地民俗的根基,葬花节等一些列文化习俗都由此衍生而来。这与我一直以来的观察发现相符。
“你知道吗,其实每年都有366天,只是大家都不记得了。就像大家都不记得爸爸去哪里了一样。”
我清晰地记得这句话,是这句话勾起了我的同情心。哪怕事后发现这只是他撒的谎。因为天亮后,小男孩和屋子里的零钱都不见了,一起“消失”的还有那套中山装,那是我还留存着的关于那位老同学的唯一纪念品,我甚至都还没穿过呢!虽说正常人也不会去穿那玩意儿吧。:)
同年,我终于还清了债务,又获得了一份不错的约稿合同,于是我离开了那个地方,踏上了新的人生旅途。
...
再后来又过了很多年,就像这世上的其他人一样,我结婚、生子,有了自己的家庭。但我从未忘记有个人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向我伸出过援手。但遗憾的是,我再未见到过他。
有时候我会突然想,要不要回墓园看看,万一能碰到什么知道他现况的线索呢?但这终究只是胡思乱想罢了。
因为那里已经被改造成了一座公园,看来当地政府终于解决了土地使用权上的纠纷,算是一种善终吧。说来挺巧,似乎就是在我离开的那年动工的,一切就像是命运安排好的一样。
两天前,一位来自那座城市的读者来访。见面前我还想着问问他墓园的事,但我竟然都想不起那座墓园的名字了,是叫什么来着?
对了,他,叫什么名字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