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雾里看花(5)

人间若在 非洲猎手刀疤

直到我绕到他的身前,看见了他的模样,不禁吓得往后退去。我面前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具猫首人身的干尸!它蹲坐在地上,嘴巴半张着,看上去像是在打哈欠,又像是在笑。

它的身前摆放着大量竹简,我硬着头皮上前,拿起一副展开的竹简盘腿坐在它的面前翻看起来,让我意外的是这些竹简在空气中并没有**得很严重。

我抬头看向面前的猫首干尸,它的右手微微抬起,食指伸出成一个勾状,竹简上的字不是写上去的,而是它用指甲刻在上面的,随着翻看,我终是知道了这具干尸的来历。

“吾本是九命之狸,自与叔郑及其后人行共生之法至今,已逾数千载。实乃吾之寿元将近,天命将归,伯温小子令人修庙于此,引来香火供奉。

次年,吾之本体留存于此,伯温小子则率军回朝,然命运所致,数年后听闻伯温病逝,悲从中来。

在此弥留之际,吾将过往刻于竹帛之上,剜去双眸存于画布之中。

如有伯温后人寻觅至此,可取画中双眸施以命定之术,改换命格,由生转死,由死转生,护佑后世,以报伯温修庙之恩。

后辈需谨记,持吾双眸,不可妄造罪业,徒增杀戮,种下因果。”

收回思绪。

现在如果不是我早已成为‘工’,视线能够穿越百丈锁定他的位置,此人的速度应是早已把我甩开不见踪影。

尽管我能看见他,但始终无法拉近和他的距离。他狂奔的速度太快,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如果你还想变回原来的模样,就把东西给我,那双眼眸对你有害无益!”我用最大的声音朝那人喊道,我相信他能听见,因为那名年轻人已经变得不再是个人类模样了,双耳立在头顶两侧,突出的犬牙将嘴巴硌出鲜血,本应是黑色的瞳孔现在变成了一条黄色竖线。年轻人没有回应我,只是侧头,身体稍微停滞了一下。

除了命定之术,眼眸似乎可以...?

看着年轻人的模样,我想起了干尸的事情,还有竹帛上提到的那对眼眸。若真有如此造化生死的东西,爷爷可以不死,甚至有机会,还能见到我从未谋面的父母,如果可以我必须找到,谁要是阻止我,我就干谁!

我并不知道何处去寻找那玄乎缥缈的东西,只是我不愿放弃,十数年里我顺着竹帛里提到的伯温后人一直调查和关注。

最终让我查到,被我追逐的年轻人,正是和伯温后人有所关系。在我发现他时,他正被一群拿枪的人绑着装进一个长条木箱里。我站在远处观察着他们,带头之人叫嚷着让他把画交出来,此刻我便确定了要找的东西在这年轻人手上。

命定之术本是掌空生死,由生转死,由死转生的秘术,使用这样的秘术可以让一个死人和活人互换生机和性命。而又因共生之法的限制,季载乃至后人都是以消耗自己生机和性命为代价,在关键时刻施展一次此秘术。

在我不断的探查之下,我发现每当毛武安直接或间接地制造一些死亡,他就会变得更加残忍一点,就像是他人性中的一些东西被抽离了一样。

又联想到那名年轻人的变化,我不由得认为或许是被那双猫眼所害,那干尸所提到的命定之术也许就是制造一个怪物的方法。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也无法用其来复活我的父母和爷爷,作为最后传承的‘工’,我只能将其找到并且销毁它。

4月12日02:30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