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为瞩目的。是她一头金色的长直发。如果不是有身上看起來触目惊心的伤痕。俨然就是童话里的睡美人了。但是。这伤口实在是不敢恭维。有几处竟已开始大面积地化脓、腐烂……不禁让刚铎怀疑。她还能活过來么。
刚铎用余光看到远处有一片白花花的东西。瞥了一眼正打算照顾伤者的爱由莎。想着自己先过去看看那是什么。
先让爱由莎在这里忙活吧。他总不能突然冒出來。催促爱由莎赶紧把食物给可儿送去。饿肚子还可以撑个一时半会。救人可是刻不容缓。
刚铎走到近处一看。那白花花的东西。被放在木椅上。看样子应该是一件衣服。在衣服上。还压着一顶精致却破损了许多的圆环形头饰。一卷棉线和一根缝衣针。
这件白衣还不同寻常。能看见上面有华丽复杂的烫金花饰。只是。和那头冠一样。这件白衣也是伤痕累累。到处都是破洞。还有洗过但沒洗干净的血渍和泥渍。
“贵族。”这是从刚铎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词。贵族被流放。在森林里迷路。然后被野兽发现。一阵厮杀。重伤不敌。被这里的爱由莎和莱瑞蕾所救。她们俩因为沒有别的服装了。还贤惠地帮她缝起了衣服。
贵族有点身份背景。來龙去脉也想得通。刚铎看罢转过身。却登时惊愕得睁大眼睛。整个人如同成了一座石雕。定在原地。
那金发女子的后背刺目地猩红。一片血肉模糊。有什么多余的东西扒附在双肩往下十公分的地方。两边都有。但说不上对称。
是羽毛。浸染了鲜血又凝固成块的羽毛。隐约还能看见。藏在血羽和肉中的白森森的翼骨。
她曾经有一对翅膀。但是被人砍掉了。
哪怕刚铎沒有翅膀。也从來不知道背上长了一对翅膀是什么感觉。此时他也觉得后背一阵钻心的剧痛。
金发碧眼。人躯鹰足。翼如苍雪。傲然临天。
背后那对宽大圣洁的白色羽翼。是天怒一族的特征。也是他们的骄傲。是他们能盘踞在地上世界最高点的苍白之巢的资本。
眼前的这位天之骄子。狼狈得让人认不出她的模样。身上的伤口甚至让人嫌恶。而她。也再无法飞起來了。
这不是刚铎该管的事。然而他在自己不经意间握紧了拳头。咬牙恨道:“可恶。到底是谁干的。”
“谁在那里。”爱由莎惊觉回头。迅速站起。拿过一旁的长矛。戒备地朝深处的黑暗望去。
“……”
说出去的话收不回來。刚铎本想立刻开溜。往下一看。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出了隐身状态。看來怎么躲藏也沒用了。
他清了清嗓子。低着头。缓步从暗处走了出來。走到床边的时候抬起头看着爱由莎:“我对天怒长公主的遭遇表示十分同情。真的。”
当爱由莎看清那人是刚铎。并且沒有恶意之后。才放松警惕。转而吃惊地望着他:“你认识她。”
刚铎摇头。“我只是知道她。”
只有天怒一族的长公主。仙德尔莎。才拥有这样一头金色的长发。才会穿着放在木椅上的那件白袍。佩戴那顶头冠。
在天怒族中。长公主。拥有女皇之位的直接继承权。地位在苍白之巢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外也是名声显赫。
“你答应我。别把这件事说出去。要是消息泄露。天怒人找到这里來。我就完了。”爱由莎回过神來。目光灼灼地盯着刚铎道:“你现在就出去。离开这里。噢。你把我背上的包裹拿走。”
“保密的事情一定做到。你……或许我们可以帮你们。”刚铎走过去把爱由莎背上的包裹拿下來。他自己亲身体验过。也许拉娜娅给他的药水能够帮上一些忙。虽然断掉的翅膀无法复原。但这条生命。还是有机会从死神手里拉回來的吧。
“你们。你们帮不了我。”爱由莎失望地摇了摇头。“从我发现她开始。直到今天。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我们试过了很多种方法。甚至自然之力。不但沒有起色。她的伤势反而一天比一天严重了。这孩子可能活不过今晚了……陌生的好人。你还是快离开这里吧。”
刚铎最终还是答应了。谢过爱由莎。还有守在山洞口的莱瑞蕾。远去之后。心觉还是应该把大家都带过來。也许。这一丝渺茫的机会。真的能被他们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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