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两小无猜,场景再现

京司,神捕堂 天长地远

“是知邻酒馆吗?”

“呵呵!”凌乌月一笑带过,谈吐大方:“对!所谓知邻者,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而且既是命案现场,我想,你不会对唐三所住的客房没有兴趣吧?”

最后这句话,倒是戳中了江无羡的内心,二人离开神捕堂后,就直奔知邻酒馆而去。

在江无羡看来,这个唐三突然出现在此地,绝非偶然。

虽然目前来看,只是一桩单纯的命案,但是唐三的背景,绝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尤其是那份他随身携带的神秘图案,如果自己没有看错,那必定是九鼎图拓印本,凶手既没有带走,显然与此无关。

如此一来,这个唐三究竟是来安阳城见谁的呢?还有拓印图的来历究竟如何?目前也还尚未可知。

是与城中的某人有关?

还是说,与某个秘密团体有关?

这一切,都还是未知的谜。

他不能跟凌乌月直接坦白,也不能告诉她。如果将来有一天,需要她知道的话,那么,江无羡也只能顺其自然的从旁引导。

但是,回想近年来,关于神秘图案的种种传闻,一旦它出现过的地方,所有知情者,都会以离奇的方式相继死去。

所以,就现下而言,凌乌月不知道反而会更安全些。

而江无羡当下所要做的,就是怎么顺利的从她手里拿回神秘图来,以便好暗中牵制住别的势力。

对凌乌月而言,也是一种保护。

五月春夏,安阳城的暖阳很美,午后的光晕稍稍昏沉,但并不影响它独具的风貌。

气节正直凉爽,不会很热,也不会很凉,街坊四邻热闹的紧,他二人穿门过坊,一路前往知邻酒馆。

走在坊内,凌乌月偶然回眼,忽见一群少嫩的孩童在巷口边玩耍。

或许是睹物思人,或许是出于怀念,莫名的回想到自己的少嫩之年,与那位将门小子初遇的那天,

脑海中画风一转,场景目目浮现。

那年,也正直春夏!

江尚父子奉命回京交旨,暂住京中,正好撞上了凌老太公七十大寿,江尚便携子上门祝寿,也正是那一天,江无羡与凌乌月初次见面。

凌太公本是一方大儒,名声在外。

哪怕是江尚这样的大人物,年轻时,也曾受过他老人家的指点。

那日前来祝寿的门生无数,江尚父子面见太公,无羡跟在身旁,偶见太公身旁坐着一位稚嫩玲珑的少女。

当时他们互不认识,也不知道凌乌月是凌太公的孙女。

谈论中,太公听闻无羡小小年岁,便已上马杀敌,不时拆人寻来一柄银枪,一柄铁剑,让江无羡接过。

他虽然还未长全,但力量已足够挥动银枪铜剑了。或许是年少轻狂,江无羡索性接过银枪,便在寿宴上当场舞了起来。

多数名门子弟看在眼里,心中皆嫉妒不已,但也少数者,自愧不如。

舞了片刻,江无羡刚收回枪来,此时,凌乌月却向他走了过去。

在他身前,小月儿面不惧色,字字霸道,言辞凿凿:“你的武功不错,我要你留下来给我做护卫,还要教我武功。”

“对不起,我没兴趣做你的护卫,你还是回去多学学绣花吧。”本以为江无羡会妥协她,然而小江无羡也并不好惹,果断回绝了她。

哼的一声,她又道:“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一定会打败你的。”

“那你可听清楚了,小爷叫江无羡。”

“江无羡!你给我等着。”咬了咬牙,小月儿气哄哄的转身离开。

可没走几步,她又回过头来,言词怔怔:“臭小子,你也给我记住了,我叫凌乌月!”

仿佛就在昨日,往事不堪回首,忽听身旁喊了一声,画面又被拉回现实。

凌乌月回眸过来,看见的是一道陌生,既熟悉的身影,是卫无羡,而不是他。

“凌姑娘为何如此看我?”见她目光打落在自己身上,江无羡反倒有些心虚。

凌乌月回了神来,立刻又移开了目光,淡淡说道:“没什么,刚才见那些孩童玩闹,只是想起了儿时的回忆罢了。”

只听她又说:“我从前也认识一个人,他跟你的名字一样,也叫无羡!只是……他恐怕再也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