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如无数人夹杂在一起，似哭非哭，似笑非笑。

方小鱼此时再次开口：“王小小，我这是，在帮你……”

江兰：“这样我会死的哦。”

方小鱼：“……”

他似乎顿了顿，树枝的蔓延速度也渐渐放缓。

江兰：“我给你折过一条鱼，还记得吗？”

方小鱼：“……记得。”

江兰：“你觉得，我当初救下你是无意义的事情吗？”

他又沉默了。

眼见树枝就要缠上他的身躯，江兰没有犹豫，趁着他发呆抡起棍棒砸向方小鱼的脖颈，那是最脆弱的地方，仅凭铁棍本身重量就足以打断他的脖子，更别说加上江兰的力量。

寒光闪过，红花自裂口处喷涌而出，漫天飞舞，那由树枝构成的身躯就此断裂，浓稠的橙黄色液体顺着脖颈流落，散发浓厚腥臭味。方小鱼那颗头颅就斜斜挂在一边，表情惊恐。

方小鱼：“你为什么！为什么不，变成跟我们一样？！”

江兰很淡定地取出镜片等其他道具，打算再试试有没有用。

方小鱼：“你为什么……”

江兰：“变成怪物么？我可不想。”

方小鱼一脸不可置信。

江兰：“别害怕，我试试这些东西有没有用。”

说着，他将破碎镜片对上方小鱼的脸，在看到镜片的一瞬间，方小鱼的脸色瞬间扭曲，五官如同抹布般被拧在一起，惨叫声再次回荡在耳畔。

一张满是泪痕的脸倒映出来，镜中人断断续续的哽咽着，哭死幽幽，淤青布满全身，在黑暗中蜷缩起瘦弱身躯，奄奄一息。

江兰：“你这条鱼还是溺死在水里了，有点可惜。”

“鱼……也会溺死吗？”

方小鱼脸上红花一点点脱落，身边树枝也开始断裂，他在江兰眼中化成灰烬，随风飘逝。

毕竟是新人副本，相当好解决。不过……这红花，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可惜的是，方小鱼作为曾经的受害者，经历那些非人折磨后内心也逐步扭曲，甚至想要将王小小也变得跟他一样，完全变成恶性循环了啊，江兰轻轻叹了口气。

将口袋里那条纸鱼放在洗手间里，不出意外的，纸鱼被冰冷的水吞没，静静躺在深处。

【恭喜玩家江兰，支线任务［双面］达成度80%，请再接再厉哦！】

江兰：“才80%？剩下的去哪了？”

系统【……用你那离谱的脑回路仔细想想。】

好吧。

江兰跨过门槛，打算离开，结果走廊上密密麻麻的怪物差点让他呼吸一窒。

竟然忘记还有这回事了……

这些家伙悄无声息出现在门口，三对眼睛齐齐睁开，死死盯着江兰。

这突如其来的诡异场景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不过又很快冷静下来。

系统【加油，我已经准备好去找下一个玩家了。】

江兰：“我还没死呢，小系统。”

系统【可是你活下去的概率好低的耶……】

江兰：“真是没信心。”

嘴上这么说，实际上他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大脑都快过载也没联想到什么，各个楼梯口都有这些怪物，路完全被堵死。那些家伙正一点点挪动身躯，速度不快，但压迫感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