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流有条不紊地朝教学楼外走去，江兰凭借身高优势，这次终于是看清方小鱼后颈，上面是古怪的圆形伤口，看起来也才笔尖大小，但是密密麻麻红了一片。不止是方小鱼，其他学生后颈上也隐约透红。

难不成自己身上也有？

江兰伸手去摸，在触碰到的瞬间，一阵酥麻刺痛感席卷全身，大脑仿佛被电击闪过，眼前顿时一片空白，江兰踉跄了几步才勉强回过神。

方小鱼注意到他的异常，缓缓侧过身，头却还望着前方：“……你怎么了？王小小。”

江兰摆摆手：“没事。”

方小鱼：“那，我们，继续走吧。”

在江兰的要求下放慢脚步，被走廊上挂的学生照片吸引注意。

照片下方印着“完美学生”四个大字，这些学生笑容僵硬，瞪大双眼，极力想表现出开心情绪，但在他们那惨白的脸上反应出来的只有惊悚，脸颊还被人为打上腮红，就像在一张白纸上胡乱抹了两笔大红色颜料，如此突兀。

江兰：“他们就是完美学生？”

方小鱼“嗯，只要，好好听话，就能跟他们一样。”

我才不要变成那个鬼样子。

江兰：“你们就整天坐里面听老师话，不做些别的吗？”

方小鱼沉默片刻：“那是，无意义的。就像你，刚刚，做的事情一样，毫无意义。”

江兰：“为什么一定要有意义呢？”

方小鱼彻底沉默了，江兰也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跟随人流来到食堂，面对柜前那还在蠕动，散发着腐臭的不明肥肉，这次换成江兰沉默了。

方小鱼：“这个，很好吃。”

江兰：“没胃口。”

方小鱼：“……”

在对方的注视下只挑了素菜，翻转过来又发现菜叶上趴着不少胖乎乎的白色大肉虫。

江兰：“……”

没错，这个敢于生吞活青蛙的牛人，其实很害怕虫子。

但相对于那些肉，这个还算可以了，只要等一下把这些东西挑出来……

方小鱼：“你，真的，不吃肉？”说着还想把自己碗里的肉夹给他。

江兰：“不用了谢谢。”

方小鱼：“……好吧。”

在布满油污的食堂里，每走一步都像在滑冰，随时可能摔倒。蟑螂成群在脚边扎营，大大小小四处乱爬，江兰已经做好拉肚子的准备了。

刚一坐下，耳边就传来方小鱼以及其他学生咀嚼的声音。江兰皱了皱眉头，看着碗里四下爬行的肉虫，不知该说什么，他的大脑已经拟订好一万字的遗言，甚至连自己埋哪都想好了。

简直是感天动地。

他终于是鼓起勇气，小心翼翼用筷子夹起扭动的肉虫，刚想放在桌上，抬眼就对上杜老师阴冷的目光。

江兰：“……”

杜老师眼睁睁江兰把虫子一只只送入口中，这才满意离去，直到那个肥胖身躯彻底融入人群，江兰才把藏在袖子里的虫子抖落在地。

场外，那群人再次被他的操作迷惑到。

“他不是吃下去了吗？”

“没有吧，那家伙刚刚用手挡了一下，应该是趁那个时候把虫子塞袖口里的。”

“……真厉害。”

还好校服足够宽松，不然他可能真的要吃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