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虎明日便会回城……”
“我担心他回不来了。”
阳正摇了摇头,打断了南宫晏的话,那些修行左道的人,哪个会没有些千里索命的邪术。
炼丹之日将近,这时候怎么可能会留下线索,让人去探查。
尤其是秦虎,这段时间四处抓捕乞儿,必是受人指派,是摆在明面上的线索。
也是这时候,阳正才突然想起,自己当初与秦虎接触之后,第二天便遭到了伏击。
“别忘了一元居,那也是线索,明日我与你再探,势必有所发现。”
南宫晏果然知道些什么,提起秦虎,并未多言,转而提起了一元居。
“……倘若一元居也寻不到线索呢?”
“那大概便是天意吧!”
阳正一把扯过南宫晏,直视着他的双眼,在那双眼睛里,阳正什么也窥视不到。
“你在瞒我,这件事情从头到尾你都知情,对不对?”
南宫晏没有回应,而是攥住阳正的手,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衣袖上扯下来。
“我不希望你我之间,因为此事而生出间隙。
我的回应不变,不知情。”
阳正不知道自己是否要相信南宫晏,于是自顾自的离开,并未回头。
南宫晏驻足在原地,直到一声轻笑响起。
“我本以为你会干脆利落的将他解决掉。”
“他也是铜枭,铜枭之间,绝无杀戮。
下一个人是谁?”
书生将折扇缓缓合气,轻笑着,笑声中透着冷意。
“城西的朱屠户,小心些,他手里那把杀猪刀,可凶的很,估摸着有些来头。”
“这件事,铜枭会记录的清清楚楚,这句话,还请告诉你身后那位。
倘若有朝一日,圣命降下,到时候人头落地,休怪我言之不预。”
南宫晏冷笑着,面对书生露出的凶相,更是近前一步,露出腰间的身份铜牌,逼迫着书生不得不低下头,避过南宫晏的目光。
让书生低头的,不是南宫晏,也不是铜枭,而是皇权。
世人总是善于欺骗自己。
倘若做错了事,便希望这事不要被人发觉。等到错事被发现,又希望事情可以消弭。等到错事愈演愈烈时,便寄希望于受到宽恕。
明明知道事情的结局,却总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到了生死之间,才痛呼过错,悔不当初。
这又算是什么悔过,不过是对即将到来的悲惨结局而感到恐惧和悲伤罢了。
南宫晏转身离开,手中铜牌紧攥,攥的手掌发白,没了血色。
就连他这样的人都看得明白,却总有人故作糊涂,还要让更多的人为他的故作糊涂而付出代价。
“他妈的!畜牲!”
南宫晏咬着牙,狠狠吐出口痰,仿佛那个老物就在自己眼前,恨不得一口咬下那人一块肉来。
却最终还是得将腰牌塞进怀里,深吐出一口郁气,为人所劳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