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阳正换好衣物,南宫晏便当先向北奔走,阳正紧随其后。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随着一阵似咕似呜的叫声响起,南宫晏伸手拦住了阳正。
而后也紧接着通过铜枭面具,发出了类似的声音。
两人似乎在一问一答,互叫了一阵。
紧接着林子里走出来一个同样戴着铜枭面具的人。
“玄戊卯,怎么多了一个人?”
“别小瞧他,这次他是主攻,咱们两个给他打下手。”
对方似乎打量了阳正一下,没再多问,而是向着林子里走去。
南宫晏和阳正紧随其后。
过了一会儿,对方蹲在了一棵树下,伸手拨开叶子,随手将浮土掸去。
而后用力提出来了一个箱子,将箱子打开后,从袖口取出一张纸条。
“符印矢四十,驽矢六十,护心甲两枚,短连弩两把,铁石胆六枚,铁蒺藜四袋,飞钩四把,投矛四把,毒牙匕两把……还有这个,两颗消名丸。”
一边说着,对方一边在纸条上勾点着。
“你看看,无误吧。”
南宫晏接过纸条,对着箱子里的东西核对了一番,确定无误。
紧接着,南宫晏从怀里拿出一个长条的印盒,对方从腰间取下令牌,按在印盒上,然后再将身份牌印在纸条上。
南宫晏也如法炮制,用自己的身份牌,按在了对方的印盒上,而后印在纸条上。
对方将纸条收起,用线绳绑住,然后塞进了箱子里,阳正隐约看见,那似乎是一把锁。
“给!”
对方扔给阳正一个瓶子,南宫晏一把接过,攥在了手里。
“玄戊卯,不要坏了规矩。”
“……我知道,用我的。”
说着,南宫晏将瓶子扔了回去,对方接过后,便塞进了怀里。
“那是什么?”
“毒药。”
南宫晏回应了阳正的疑问,从自己的腰间取下个瓷瓶,塞给了阳正。
“事有不妥,先折枭口,后服毒药。”
阳正接过瓷瓶,塞进了怀里。
折了枭口,小天机法和掩气法便破了,或许是为了能寻回他们的尸体,也可能是为了不让铜枭面具落入敌手。
服毒身死,便不会泄露消息。
“倘若对方拘魂呢?”
南宫晏从箱子里拿出一个丹盒,对着阳正举了举。
“这事你是应该担心一下,我那药发作虽快,却还是比不上这个。
不过,拘魂也无妨。反正铜枭的事你也不清楚,问也问不出来什么。”
倘若魂拘不来,便是阴府无名,难怪说是消名的丹药,不止是消去人间的名,竟连阴府的名字也消去。
人有三魂七魄,三魂者,天地人。
一魂在阴府有名,依据人间善恶受刑。一魂随身而在,身亡即去,魂归地府,以验此生。一魂人间常在,守困一地,享受供奉香火,直至转生。
阴府者,地魂也,人身者,人魂也,常在者,天魂也。
天地人三魂,又合过去,现在,未来。
天魂为过去,人魂为现在,地魂为将来。
过去断绝,则天魂消散,还于天地。
未来断绝,则地魂消散,归于自身。
这样一枚消名的药,吞服之后,再无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