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安葬

敛骨书 跛脚老道

说着,酒公从怀里掏出几枚铜板,数了一遍之后,递交给了阳正。

“数数吧。”

“不用啦,酒公的声誉我信得过。”

“我怕我老眼昏花,多给你拿了。

你数数看,要是多了,记得还我。”

酒公说完这话,就向着院子走回去。

阳正想了想,还是将铜钱再数了一遍,是十枚。只是这时候他才想起,酒公似乎也没说过,他应该拿到多少。

“可是十枚铜板?”

阳正对着酒公的背影询问道。

“你自己决定,有些事问心无愧就好,不必深究。

问他人以心定,不如自探求以心安。”

酒公摆了摆手,并未回头。

“我……我要走了。”

小乞丐填饱了肚子,不舍的将碗递还给阳正。

“你现在住在哪里?”

小乞丐伸出身,指向刚才过来的地方,一片漆黑的远方。

阳正没有再问,看着小乞丐走进了黑暗中。

这一夜,阳正没有打坐,就这样盯着屋子的棚顶,直到鸡鸣声响起。

众人坐着马车回到城里,刚进了城,阳正就看见了南宫晏。

他坐在城门口的面摊里,桌子上是两碗冒着热气的素面。

阳正跳下马车,和其他人说了一声,便走到了面摊里,在南宫晏对面坐下。

“今天不用点卯吗?”

“斩杀了大蛇的英雄难道还需要去点卯吗?”

南宫晏没好气的回复道。

“怎么在这里等我?”

“我在这里吃面。”

“可是你家在城西啊?”

“这家的素面,味道很好,我既然不用点卯,跑来吃口素面难道不行吗?”

南宫晏振振有词,看着他嘴硬的样子,阳正也是没有办法。

随着两碗素面吃了个干净,南宫晏在桌子上排出几枚铜板,就带着阳正离开了。

一路上,绕了几圈到了个昏暗巷口,左右打量了一番,确定没有人在附近。

南宫晏的面色阴沉下来,从袖口取出一张纸条,递给了阳正。

“三耳:

六月初三,真婴宗有信至。六月初七,鲁班匠非齿北上。六月十七,将至,或将先天。”

纸条最后面的位置上还分布着几个孔洞,排列似乎有着某种规律。

“是走彩派的鲁班匠?”

“京里传出来的消息,不会有错,消息是昨晚上到的。

今日十六,明日鲁班匠便至。”

正道八派,也分三等,上等为金丹,星斗。

中等为天机,神降,天医,敛骨。

下等为相理,走彩。

其中鲁班匠算是走彩派最有名气的流派之一,以机关建筑之法闻名,有鬼斧神工一卷仙传。

只是有术无法,故而流派之中,各自修行也有所不同。

“此中有秘文,译为诛于野。

今夜,你与我出城埋伏,器械之物我已备好。你来择坛,势必不可令其入城。”

真婴宗是金丹派左道,崇尚先天之气,称先天之气,为阴阳之始,天地之本。

多以人炼药,萃取先天之气,以成丹药,若至关窍,可破先天之关,也可增助先天修行。

“可有差误?”

“京中铜枭消息,除间探汇报,一应人证物证外,另有相理派铜枭核实,两相对照,十有**。

鲁班匠一脉,尤擅机巧,御敌之术精深,若城中之变,果真与真婴宗有关。

非齿此人,绝不可入城。”

“倘若误杀……”

“天下之错,罪在铜枭!”

南宫晏最后一句话,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