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正紧跟在酒公身侧,手里是一坛子的纸钱,随着酒公向前,阳正也不时抓出把纸钱,洒了出去。
酒公则在前面吆喝着,说着亡者黄李氏如何如何,是寿终正寝之类的话。
这一趟,是从城南至城北出城,沿途也不急切。
到了城门口,城门尚未落,一行人便这样吹吹打打,遍地纸钱的出了城。
酒公的年岁也大了,到了出城时,声音已经有些沙哑,却仍在吆喝着。
丧葬者,生死之事,故而为大。
为生者重,为死者终。
敛骨人,首要之决,便是敬死与重生。
等到了地方,天色已经昏暗下来,一群人举着火把,等着酒公等人前来。
接下来,就是化煞,消念,而后下葬了。
酒公是玄衣派,却也精通气,煞之术。
酒公围着下葬的地方转了几圈,而后指挥着人们把棺材停放在何处。
紧接着,阳正便看到了酒公的化煞,消念的方法。
只见酒公将怀里一直抱着的酒坛,置放于棺材前,而后取出一把纸钱塞进坛中。
随后起身,用腰间酒坛里的酒水,清洗了一下双手,将剩下的酒水,洒在了棺材附近。
酒公再解下腰间的酒坛,饮了一口酒,而后喷吐向大酒坛内,而后连忙后退几步。
只见那大酒坛内突然有了光亮,紧接着火焰升腾而起,久久不熄。
酒公抓起一把纸钱投了进去,火焰立刻变得更旺盛了起来。
紧接着,酒公走上前,双手穿过火焰,火焰便停留在了酒公的手上。
酒公用手将棺材的前后上下都摸了一遍,随后又伸向大酒坛内,传出了冷水浇在火中的刺啦刺啦声。
火焰骤然转暗,甚至隐约要熄灭。
酒公接连抓起几把纸钱,猛然塞了进去,火焰再次升腾而起。
紧接着,又如刚才一样,酒公双手带着火焰,将墓碑也摸了一遍,而后再添一把纸钱。
“去,把准备好的衣服拿过来。”
酒公一声吩咐,一旁的人便将早已经准备好的衣服递了过去。
酒公接过衣服,而后直接扔进了火里,火焰猛然升腾向上,颜色变得有些幽绿,似乎变成了鬼火。
阳正看得眉头直跳,这种消念的办法,还真是别出心裁。
为了防止意念凝聚,便干脆先将意念凝聚在外物上,而后再将外物和意念一同驱散。
这样一来,本就薄弱的意念,根本不可能再汇聚起来,只能随着时间而不断消散。
酒公喝下一口酒,对着幽绿色的火焰,接连吐了几口,每吐出一口酒,这火焰便紧跟着缩小许多,直到火光完全消失不见。
酒公掏出块布来,扣在酒坛口,又用线绳绑了几圈。
“把这个也一同下葬。”
酒公将坛子递了过去,立刻众人开始抬棺,最后将坛子放在了棺材后面,开始填埋。
等到一切都做完,也已经是月挂中天。
“酒公,我在附近的村子里,让了做了些酒菜,还腾出来几间住的地方。
我看兄弟们都忙了一天了,一起过去吃一口吧。”
说话这人,便是刚才给酒公递衣服的那个,看起来应该是丧事的主家。
酒公点了点,招呼着众人上马车。
送丧时,只有一辆马车,但是那丧事的主家考虑的周全,也带了马车过来,挤一挤的话,倒是也没问题。
“驾!”
随着几声吆喝,众人坐着马车,便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