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正中的一桌,坐着一个身形魁梧的汉子,桌子上三道荤肉,还有一小坛美酒。
骨节宽大,双手有些畸形,身形魁梧,精气充足。
此人必定身怀内家功夫,擅于拳脚。
二楼有个青衣男子,倚靠在栏杆处,左手转着两枚铁胆,另一手提着一坛酒。
倒是看不太真切,不过此人也不可小觑,双目有神,不是专门练过眼功,便是内家功夫极为精深。
“走了,在二楼。”
南宫晏过来,拍了下阳正的肩膀。
阳正转过头,看见了南宫晏掌中的布条。
“慎言,慎行。”
南宫晏指尖轻挑,布条已然收入袖口,南宫晏伸手按住阳正的手掌,拉着他上楼。
二楼的青衣男子,目光扫过人群,在南宫晏的身上停留了片刻,招手叫来小二。
“那个人,什么来路?”
青衣男子指向南宫晏,向小二问询道。
“……是南宫先生啊,他是县衙的捕快,就住在街尾。”
“平日不曾见过,今日怎么订了食宴?”
“小的这便不知了。”
“你去打听一下,顺便送两壶酒过去。”
青衣男子盘着手中两枚铁胆,神情沉凝。
从进门之后,这个南宫捕快便一直在下意识的遮掩身形,这种时刻防备偷袭的习惯,让他想起了北都时,曾在酒楼饮酒的刑部主事柴升。
片刻后,小二走了过来。
“南宫先生说,是为友人新迁庆贺。”
青衣男子提起酒坛,饮了一口,洒湿了前襟一片。
“我晓得了,你且忙去罢。”
南宫晏为阳正倒上一杯酒,又将几道肉菜向阳正方向推了推。
阳正扫了一眼,倒是不需要忌口,也不必和南宫晏客气,筷子动起来,很快就吃的满嘴油腥。
“慢着点,我又不跟你抢。
你瞅你那个样子,好像个饿死鬼投胎。”
“呸!正所谓衣食暖饱,人之大欲也!
有些人求虚一生,一辈子都堪不破,倒不如好口腹,至少不饿肚子。
我这个人就是好口腹,这辈子都这样!”
阳正嘴里塞的满满当当,还要呜呜几声,说上南宫几句。
南宫晏也不恼,干脆由他去,自顾自的饮酒,就连动起筷子来,也好像是守着规矩一样。
一个人突然坐到两人身边,一身青衣,手中还提着酒坛。
“二位!不知可否行个方便,容我凑个桌。”
“不行,滚!”
南宫晏眉头一挑,虽无怒色,却已显露怒气,手已按在腰侧,气氛一时凝重。
青衣男子手中的铁胆亦不再转动,双眼微眯,侧头看向南宫晏。
“一元居,便是如此待客吗?”
随着南宫晏这一声询问,青衣男子的脸上展露出笑容。
“抱歉,实在唐突,二位今晚的酒钱算在我的账上。”
青衣男子抱拳一礼,以示歉意,见二人并不回应,便识趣的离开。
“小二!”
等到青衣男子离开,南宫晏一声招呼,将小二哥招呼过来。
“再来四坛酒,要城南酒庄的上等美酒,记在那个人账上。”
南宫晏指向青衣男子,青衣男子也只好苦笑着应下。
等到小二离开,阳正才开口说道。
“你倒是会占便宜。”
“走江湖,脸皮薄是要吃暗亏滴。
你既然走游方,我就教教你,这一招,叫做顺杆爬。
记住喽,话不说满,轻不应人。否则是要吃亏的。”
南宫晏说起这话来,颇有感触,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