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天实在是不早了。”
张焦长吐出一口气,点了点头。
“成,都回了吧。黄博头,你让几个伙计帮忙送他们两个回家,我让两个兄弟给你们指路。”
黄博头这边连忙安排人,等到捕快们和伙计们都动起来之后,张焦对着黄博头说道,
“明早,你自己去趟县衙大狱。
什么时候秦虎回来了,我什么时候放你出去。”
“张捕头,人已经找到了啊。”
“这不是受伤了吗?你看不见吗?”
“可是,这跟我有什么……”
张焦皱着眉头,不耐烦的打断了黄博头的话。
“我今个问你秦虎去哪了吧?
你不想回我,我没有强求,也没有追问。
我让你做什么呢,你就做什么。自作聪明的人,往往不会有好下场。”
张焦拍了拍黄博头的后背,然后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准备回家睡觉了。
黄博头又惊又怒,紧攥着拳头,缓缓平复起自己的心情。
“去,告诉虎爷,城里出事了,让虎爷尽快回来。”
第二天,直到日上三竿,阳正才睡醒。
自从练武以来,这还是第一次他睡到这个时候才起。
阳正从床上坐起,后背还是有些隐隐作痛,腿脚更是暂时没法行动。
期间,张焦夫人倒是来看了他几次,还特意煮了鸡汤。
到了正午,南宫晏找了过来。
“怎么还躺在床上?不是说好了今天到你新居吗?”
“南宫,我现在伤了腿,动起来不方便。”
“诶,此言差矣!所谓君子一诺,千金不易。
昨日说好的事,你就算是没了半条命,也得去做才行。”
阳正听了南宫晏的话,苦笑着指了指自己那刚上完药的右腿。
“可是我根本动不了啊。”
南宫晏撇了撇嘴,坐到床上。
“来吧,我背你!”
“没必要吧?我迟几日再去也是一样的。”
“你腿脚不便,可以不行。
可是世事变化却不会停止,有些事情,如果不及时阻止,到时只怕你悔之晚矣。”
南宫晏似乎又得到了什么消息,阳正有些好奇,但想了想,似乎不必追问。
“成,你说的话有道理,就按你的意思来。”
阳正挪动身体,然后双手搭在了南宫晏的肩膀上,南宫晏托着阳正,将他背上,就出了门。
门外,有个轿子等着。
看见轿子,阳正倒是放心了下来,他刚才还真以为南宫晏要背着他跑到城西去,真要是这样,他可就没脸再出门见人了。
阳正坐在轿子里,随着轿子摇晃,很快就有些困倦。
等到阳正从睡梦中苏醒,轿子还在不断的摇晃着。
“南宫,到哪了?”
阳正开口询问道。
刹那间,街头的叫卖声消失了,轿子也不再摇晃。
南宫没有回应,阳正掀开轿帘,发现眼前的山林很是眼熟。
“小天山城,义庄。”
转过身,身后已没有了轿子,而是一条汹涌宽广的长河。
乌云遮住了天光,天河一片黑茫茫,唯有一缕光亮,一叶扁舟随着汹涌的水流起伏,仿佛随时会翻覆。
阳正已穿上一身蓑衣,戴着斗笠。
眼前的一切都被雨幕模糊,耳边是雷声,雨声,水流声,还有一个人隐约的呼声。
“渡河,渡河……”
这声音很熟悉,但阳正却根本想不起来是谁的声音。
“阳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