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突然这么说?”
“那个年轻冠公,不知他根底,如何能掌握在手中。
况且炼丹的日子将近,这时候来了新人,那些出钱又出力的人又岂会甘心。
拉拢这事,实在下策,不像是你能说出来的。”
书生笑了,一把扯过女子,将女子抱在怀中。
四目相对,二人虽都是嘴角噙笑,却无丝毫旖旎。
“你还真是聪明。”
“成丹到底有几颗?”
书生轻笑,对着女子说道。
“有一件事,我没有骗你们,成丹确实是五颗,若是运气好,或许能有六颗。
只是有一件事,你们似乎并不清楚。”
“什么事?”
女子皱眉问道,书生却是一声长叹,满是惆怅之色。
“人自母胎生成,有一股先天之气,最是神妙。
自母胎而出,食五谷,得草木之精微,生后天之气。
身有二气,先天质纯,却会被后天之气不断带动蚕食,人也因此而生长。
终有一日,先天之气尽化后天,无先天之生固,而身亦衰颓,气亦流散,人便会衰老。
真婴丹,乃是将数十个童男童女体内的先天之气,化众为一。
先天之气,乃是身气,而非天地气。
故而丹出之际,天地掠其气,日月变色,生灵有感。
阴阳相倚,福祸相依。
极生虽妙,你我等众却不知能否得享,做了虎豹之餐,也未可知。”
书生的话,似乎意犹未尽,但女子也不在多问,再问下去,话也未必是真的。
到头来,终究还是看谁的手段更高明。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此时的小巷内,满是血腥气味,南宫晏瘫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阳正也是一样,形象上还要更凄惨些,嘴唇发白,身上还比南宫晏多了几道口子。
论起身手来,南宫晏确实比阳正强上许多。
一地的野犬尸体,倒是更多是南宫晏解决掉的。
刚才铁环剑飞回,插在了桌案上,阳正发呆许久。
外面的野狗仍是在不停的向着法坛扑去,好几次看着都险些扑到南宫晏身上。
南宫晏叫了阳正好多次,阳正却好像中了邪一样,四处打量,有时还伸出手来,好像在触碰什么。
等到那风消散,南宫晏抽出铁尺迎上去的时候,其实已经有赴死的念头,野狗太多了。
只是等到真的打斗起来,南宫晏却发现许多野狗的身上都有伤,好几只更是已经站不起身来。
这样一来,应付起来就容易多了,只是他手中的铁尺并非利器,这些野狗又悍不畏死,故而最后南宫晏也是疲累的要命。
至于阳正,他恢复意识的时候,一只野狗正在撕咬着他的右腿小腿。
幸好,桌案上有着一把铁环剑,说是剑,其实也不太妥当,比起铁尺来,更像是一把短匕首,还是没有开锋的短匕首。
两人就这么躺在一群野狗的尸体当中。
南宫晏突然笑了两声,坐起身来,摇了摇头。
“你笑什么?”
“我笑人生变换莫测,只是在街上走着,便能卷近这么一档子事里,我连缘由也不知,便陪你杀了这许多的野狗。”
听见南宫晏这似感慨,似抱怨的话,阳正也笑了起来,只是笑声中还不是夹杂几声痛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