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斗坛

敛骨书 跛脚老道

现在面前就是恶犬,远处还有个不知有什么邪法的左道,你觉得我应该怎样?

笑给你看吗?”

南宫晏看着阳正的脸色逐渐变红,尤其脸颊上,更是越发红润,甚至此时隐约有些发紫。

神色此时更是有些狰狞,凶相毕露。

“阳正,你脸色不对。”

阳正眉头一竖,只觉得怒意上涌,尤其是面前的南宫晏,尤其显得面目可憎。

阳正目光扫过坛上,提起藏气印,原本汹涌的怒意,顿时压了下去。

“不好,中招了!”

阳正突然醒悟过来,暗自懊恼自己还是修行不足,心境有缺,竟被怒意驱使,险些内斗起来。

“他娘的,坛法竟还有这种阴招!”

刚刚压下的怒意再起,目标却转向正施展手段的邪道。

阳正心思急转,瞬间眉头一挑,冷笑道。

“生怒,好!我看你这招要怎么接!我看你要怎么破!

左道,当诛!”

阳正猛拍一下桌坛,伸手捞起九枚铁环,咬破手指,以血划过铁环,九枚铁环立时连在一处。

“上请请应!下请请灵!

弟子阳正,借请祖师神威!

左法当灭!邪坛当诛!

急急如律令,杀!”

九枚铁环虚空立起,阳正吐出一口清气在铁环上,洗去了血秽,铁环仿佛置身在炎热的锻炉上,形状开始变化。

阳正感觉一股阳性的力量在身体内突然生出,一道道清气在穴窍中流转。

在这样一种力量下,阳正闭上了眼睛,怒气仍在增长,仿佛无有尽头,但阳正的内心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

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

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

阳正福至心灵,手中捏起剑指,一股清气自灵台涌出,将那虚幻的怒气裹挟着犹如实体,从口中喷出。

铁环成剑,虚空三绕,转瞬间化为一道红光,从西而去。

几息之后,红光回返,插在桌坛之上,犹自轻颤。

“如……如何了?”

南宫晏看着此时闭着眼睛的阳正,不知为何,竟感觉有些拘谨。

“人头已落,唯有残魂一缕,便在剑中。”

阳正睁开眼睛,世界在他的眼中,变得更为繁杂,也更为清晰。

阴阳之气充斥在这个世间,不断的流转变化。

万物由多个层面构筑,却都在他的眼中。

能为常人所见的东西,是纯粹的线条,是框架,是杯盏,是口袋,是血,是肉。是表。

不能为常人所见的东西,是气,是烟雾,是灰尘,是颗粒,有着更多的颜色,不断周流,汇聚,下降,升腾。是里。

还有……还有一层更为虚幻的,无处不在,若隐若现的东西,像是一个屏障,又像是一个界限,那到底是什么?

阳正疑惑的伸出手,却什么也触及不到,他只能触碰到有形之物。

“……阳正,阳正。你听得到我说话吗?阳正!”

此时,阳正才听到南宫晏的呼喊声,他转过头看向南宫晏,看到了他的骨,他的皮肉,他的脏腑,他的气,却看不清他的模样,看不清他穿着什么衣。

只有好多层的线条轮廓,还有着许多的气在线条内流转不休。

这个时候,阳正突然有了更多的疑惑。

我眼中的世界和祖师眼中的世界,哪个是真实的?哪个是虚假的?

如果祖师的世界是真的,那我又是什么?

抽离了线条,气又会去往何处?抽离了一切无形,世界又会产生什么样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