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能问您件事吗?”
阳正挂着和善的笑容,和眼前这位大爷打着招呼。
“哦,后生。问吧问吧。”
“您知道南宫捕快吧?”
“知道,是个好小伙子。怎么了?你有什么事情吗?”
老大爷似乎突然警觉起来,反问起了阳正。
阳正笑了笑,好似没有察觉,再次问道。
“那您知道他娶妻没有啊?”
“你问这个干什么?”
“南宫捕快人不错,我想给他拉条红线,又怕他早有了家室。”
阳正扯起谎来,眼睛也不眨一下,老大爷听了,一挥手里的蒲扇。
“嗨,哪来的家室。”
阳正假意皱着眉头,用故意低着声音,却还是能被人听到的声音说道。
“年岁这么大,还没有家室,身体不会有些问题吧。”
“小后生积点口德,他刚来城里没多久,没有娶妻也正常。”
“大爷,那他是什么时候来的?老家在哪啊?”
“我想想,去年三月还是四月来着。老家,我就不清楚了。”
阳正拍了拍脑袋,故作头疼的说道。
“我记得去年南宫捕快来之前,好像有个什么事来着……诶呦,我这脑袋,怎么就想不起来了。”
老大爷经阳正这么一说,似乎也在回忆去年的情况,想了半天却还是没想起来。
“有吗?我怎么也不记得。”
阳正又拐着弯问了几个问题,然后就走了,绕了几条街,又找了几个人询问,差不多是一个套路。
等到打探一圈下来,阳正不禁揉了揉眉心。
“平常深居简出,并无家室,北方口音,喜欢打探消息。
读过书,精通吏事,耳聪目明。
怎么感觉像是个细作。”
阳正暗自留心,回到张焦家,见着天色尚早,便回到屋内,铺开黄纸,写了几道符,塞进腰间的符袋中。
到了晚间,张焦从县衙回来,阳正提出了搬出的事情。
“为何啊?”
“出行本是游方,虽是暂居城中,却总要开张才行。
况且这段时间,城外多有乞儿病饿而死,恐有邪晦。
我想着这几日准备一下,与当地的敛骨派先生沟通一二,为这些乞儿们敛骨。
若是有些其他敛骨的事,也好方便帮忙。”
张焦听完阳正的述说,略微思索,也便同意了下来。
“也是,你毕竟是在外游方,况且敛骨之事,乃是死生之大事,我亦不该阻拦。
只是总要有个暂住的地方才行。这样吧,明日我去吏房帮你打探一下。
……对了,我记得城西有家住宅,原本的主家私通北蛮,被抄家流放,宅院一直空置。
明日我去吏房报备一下,把钥匙拿出来,你这段时间就住在那吧。”
张焦夫人皱着眉头,推了推张焦,说道。
“那房屋空置多年,又死过人。没什么生气,只怕住起来不吉利。
还是再找找吧。”
“就是这样,才让他去住。他毕竟是位冠公,年纪又轻浅。
就算是有人想要敛骨,也多是去找城南的酒公。
这宅子空了这么多年,像你这么想的不在少数。
等明个儿,我带几位兄弟,大张旗鼓的帮他搬点家具进去,转天这事城里就能传遍,有了名头在,还怕接不到生意吗?”
张焦抓着夫人的手,一副深情模样,和声细语的说道。
阳正叹了口气,放下了碗筷,感觉自己已经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