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方外客,还是个敛骨的晦气人,不必得罪。
让老七去后面腾个房间出来,对了,看住那群小乞丐,别惹麻烦。”
阳正遥遥对着那博头抱拳一礼,面带笑容。
博头却是脸色突然阴沉,手中骰盅一放,抬手指向阳正,高声道。
“阁下好耳力,不如过来一叙。”
一时间赌档内的吵嚷声都变小了许多。
“抱歉,抱歉。无心偷听,只是耳力太好,所以听了个分明。”
阳正凑到近前,一群赌徒也给他让路,只是神情戏谑,好像等着在看什么热闹。
“一个黄衣,耳力倒是不错。怕不是穿错了衣,做错了行当。”
阳正此时简直想挠头,这群人说起话来,阴阳怪气的很,总感觉暗戳戳的扎人,惹得人一肚子火气,又不好发作。
博头突然一笑,指着赌桌说道:“阁下可想玩上几把?”
“囊中羞涩,不提也罢。”
博头面容一肃,从自己手边抓起一把铜钱碎银就推到了阳正面前。
引得在场赌客一声声惊呼,顿时吵嚷起来。
“闭嘴!”
博头双目扫过众人,油灯的光亮下,似乎映照出了一缕杀意。
“请!”
阳正感觉此时的气氛有些不对,这个博头似乎突然就对他生出了敌意。
短暂的沉默中,一些赌徒已经偷偷撤了出去,紧接着更多的赌徒也走了。
只有几个胆子颇大的赌徒,还想着留下来看个热闹。
“烦请几位出去,我要和这个黄衣冠公,单独对赌一把。”
博头将腰间短刀插在了赌桌上,黄七等人则开始抽刀赶人。
看着四周对自己虎视眈眈的赌档伙计,阳正也感觉有些头疼,他可是饿了一整天,真要打起来,跑路都难。
想到这,阳正干脆坐了下来,见着一旁还有些干果和糕点,也不客气,直接端起盘子来吃。
博头见着清场,神色轻松了许多。
“一局定胜负,你赢了,赌桌上的钱都是你的。
你要是输了……这些钱也是你的,就当是你的丧葬费,我要赌你的命。”
阳正扫过赌桌上的铜钱碎银,还有几个铜簪子,银手镯,看着似乎不少,加起来估摸着也就几两银子。
“几两银子就要赌我一条命,我这命未免也太不值钱了些。
况且,我一个游方的冠公,就算赢了你,这些钱我也不能收。
这样一想,我岂不是亏的要死。”
阳正端着盘子便要起身离开,黄七的手按在阳正的肩膀,要将阳正压回去。
“啪”
阳正手快的捡了几个糕点塞进嘴里,反手将盘子砸到了黄七的脸上。
电光火石之间,博头已然抄起了短刀,跳上赌桌,挥刀向阳正批砍过去。
阳正也已经抽出了黄七腰间的短刀,反身削去了一个伙计抓他的手指,而后避过博头劈砍的两刀,将黄七扯到了身前,短刀架在了黄七的脖子上。
伴随着一个伙计失去手指的哀嚎,场面陷入了僵持。
“兄弟,有话好说,别伤了和气。”
“去他娘的和气,糊弄傻小子呢?都给我滚过去,再有人靠近,我就在他身上扎几个窟窿。”
伙计们都看向博头,博头攥紧了拳头,咬着牙说道。
“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