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在棺材铺中,订了几口薄皮棺材,又讨要了几张草席。
紧接着带着阳正出门转了几条街,进到一个纸扎铺里。
“这间纸扎铺,供奉的祖师是捕气神,也算是敛骨一脉。
不过这捕气神这脉的人一般不出城敛骨,只是做些送秽化气的事情。
他们这一脉做的纸扎物件是最好,最有效果的。”
老者和阳正在纸扎铺内等了一阵,才看见有人从后堂出来。
“阴虚公,咱们可是有日子没见了。”
对方腰间挂着一条黄绳,身着灰衣,手中握着一根黑铁棍,面容骨相清晰,颔下两缕长须,脸上挂着笑意。
“石德先生,好久不见。”
看着对方的打扮,这位石德先生,应该是梅山先生一脉的。
“您这是来置办东西的?只怕是来晚了。”
“石德先生不知有何指教?”
“方圆百里的纸扎铺,木匠铺只怕最近接不了别的活。
赵家庄那里最近出了一头僵尸,尸气重的很。
阴虚公可有兴趣与我等一同捉拿?”
阴虚公眯着眼睛,紧了紧握着阳正的手。
“算了,我这年纪大了。耳聋眼花,平日里活动活动身子就腰酸背痛,哪应付得来僵尸啊。
况且我新收了徒弟,离不开身。”
石德看了一眼阳正,笑了笑,直接走出了铺子。
阴虚公带着阳正直接去了石匠铺子,按照图纸打造几份石钉,石盘,石印,石珠。
紧接着去了木匠铺子,按照图纸打造几份线盒,符盒,印盒,墨盒,还有几个不知用途的奇怪盒子。
只是木匠铺子那边说是最近有个做桃木钉的活,数量很大,他们订的这些东西可能要几个月之后才能排上。
“无妨,慢些无妨,但质量要好,木头材料年份越高越好,不要更换。”
随后阴虚公又带着阳正在城里逛了逛,给他订制了一身铁环字,又买了些蜡烛,笔墨,线绳,油纸伞之类的杂物。
“肉包子多少钱一个?”
“两文钱一个。”
“来两个肉包子。”
阴虚公掏了掏口袋,倒出来几文钱,买了两个肉包子。
“吃吧。”
“谢谢师傅。”
阴虚公轻抚着阳正的小脑袋,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师傅的老朋友是个教书先生,看年纪大概要比师傅年轻个十岁,自己一个人住。
老友重逢,二人自然是多饮了几杯。
酒正酣时,难免也说起最近的事情来。
“城中最近事情繁多,并不太平,我那私塾已经停了一月有余。
城东……有好几家的孩子丢了,其中还有我的几个学生。现在都没有找到,只怕是已经凶多吉少。”
“就没人去找吗?”
“嗨,好多人都在找呢,就是……就是找不到。
有人说曾经看见个老妪,可能跟这事有关系,可是这老妪在哪就是找不到。”
阳正缩了缩脖子,不自觉向阴虚公的方向靠了靠。
“……”
阴虚公看向阳正,双目有些放空。
良久之后,才把目光收回。
在教书先生醉倒之后,阴虚公的脸上也染了两团酡红,却还是意识清醒。
大概是酒能生豪情,阴虚公抬头看了看月色,嘴角轻咧,满是褶皱的脸上竟能看出一抹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