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做法安魂灵 祠堂几番行

奇杂怪谈传 戴帽子的大裤衩

“好好好!你的故事情节跌宕起伏、一波三折;经历真是险象环生、惊心动魄;讲得也富有感情、绘声绘色,使人身临其境。

总之很不错,评委大师我可以为你转身......

那个你没事做先到院子里边的梧桐树底下凉快去吧,我还有点事,过会儿就来找你。”我一边用力拍手一边放肆大笑着说道。

山路上我带着男孩一路风驰电掣,差不多一个故事讲完,就到了山顶上的祠堂。

“喂,你这混蛋以为我说笑呢?还有没有点同理心啊?!”男孩忿忿不平地喊道。

我对他的话充耳不闻,背着包快步冲进祠堂。吉时马上就要到了,动作得快一点了。

这祠堂是一个四合院一样的房屋构造,正门进来是大堂,左右两边的房子摆放着祖上名人的塑像和他们的生平传记,后边的屋子是灵堂,安置骨灰盒的地方,中间是一个大院子,有一颗硕大的梧桐树,腰干有好几个成年人合抱那么粗。

记得前两次爸妈带我来的时候,爸就说过这祠堂的构造合乎九宫八卦,仔细观之,的确如此啊。

八卦,即“乾、震、坎、艮[gèn]、坤、巽[xùn]、离、兑”这八个卦象。其形成源于河图和洛书,相传是人类始祖的伏羲所发明。“八卦”是易经中的基本图形,在《周易?系辞》中有言:“是故易有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九宫源于洛书,代表九个不同的方位。我国古代的天文学家将天宫以“井字型”划分出九个格子,按照八卦学说,分别命名为“乾宫、坎宫、艮宫、震宫、中宫、巽宫、离宫、坤宫、兑宫”。

将九宫格看成一个人的身体,结合口诀“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中央为五”,便可得知八卦在九宫的格局与数字。

坎:为一、在正北方,代表水,五行属水;

坤:为二、在西南方,代表地,五行属土;

震:为三、为正东方,代表雷,五行属木;

巽:为四、在东南方,代表风,五行属木;

中:为五、在正中宫,五行属土;

乾:为六、在西北方,代表天,五行属金;

艮:为八、为东北方,代表山,五行属土;

离:为九、为正南方,代表火,五行属火;

闲话少叙,回到正题。

我接着火速从包里拿出了一件件祭祀用品,郑重地把爸妈的骨灰盒请出来摆好,点好香、烛之后我拿出一部分纸钱到祠堂门外的各个方位开始焚烧,因为祠堂久没有来人打理,如今早已变得荒乱不堪,这样做是给孤魂野鬼送点钱,意思意思,相当于买路钱,意为我祭祀做法时你别来捣乱。

烧完纸钱之后,我拿出抹布把祠堂好好地打扫了一边,搬出供桌,摆上贡品,焚香,烧纸,祷告上天。接着把大公鸡提出来,拔干净其脖颈喉口处的一小块毛之后,我口中诵念:“天杀地杀,非吾所杀,死期既定,早脱畜道......”据说在杀生时诵念咒语,能不损伤自己的阴德。钢刀划过,一刀毙命,不教它再多受半分痛苦,一霎时血流如注,瓷碗早已摆放在供桌上等候着雄鸡血的注入。

民间信仰中,公鸡,有驱邪除煞的神性。因为公鸡对昼夜交替时的阴阳变化十分敏感,公鸡打鸣象征着光明的到来。通常认为,鸡是阳气很强的动物,鸡血(尤其是鸡冠血)、鸡骨等也是道术施法常用的材料,所以无论在婚丧嫁娶和驱邪招魂方面,公鸡的作用很大。

其实祖天师张道陵立教之初就提出“天之正法,不在祭缀祷祠也”,其大意也就是反对“鸡牲作祭,血食祀神”,如《洞玄灵宝受度仪》引《玉诀》言:“青以代发,丹以代歃血之盟誓,真人不伤神损德”。由此,道教科仪中使用的祭品被香花、酒果、经卷替代。总之就是能不杀生尽量不杀生。

可是现在的情况又有些不同,因为亡人祭祀、安葬是需要血食的,颇有点无可奈何而为之的意思。

收集完鸡血之后,我左手拿着装着鸡血的瓷碗,右手持毛笔到房屋的各个方位开始写写画画,做法祷告。

虽然这方面的书我看得不少,以前也见过爸搞这种神神鬼鬼方面的事,但是真正由我自己一个人来独立施行这还是头一次。虽然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但求一个心安理得总是平安无事的。

......

诸多仪式完成后,接下来就是最后一步“暖墓入葬”了。即下葬之前需要暖墓,用热气驱走墓中的寒气,让死者安稳舒适地长眠其中。因为祠堂这边是“屋葬”,所以就灵活变动为用纸钱的热气温暖放置骨灰盒的壁龛。

做完这一切之后我用干净的抹布擦掉壁龛里纸钱燃烧掉落的白灰,把骨灰盒用黄白两色的布帛包裹好,郑重其事、规规矩矩地放入壁龛其中。

尽管不愿意承认,其实内心还是有一丝伤感与不舍的。

一切终于结束,我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刚好差不多11:55,总算是赶在12:00之前把事情都办妥了,我长出一口气。

用力甩了甩头,把心中的杂念、忧愁给统统抛掉,我大步从灵堂里踏出。

一出门就看见男孩坐在地上,倚靠着大树睡着了。

“喂,小鬼,醒醒,别睡了,起来吃中饭了。”我蹲下身子拍了拍男孩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