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心中少了些许担心,在那张春来不会有什么做法。在学生面前,不能出一点事,他明白这个道理。即使他想对我动手,也不会选择那里。
心中不免感慨,遇到事情首先防备的是自己人,这种日子一天都不想过。
冷气不错,一进门就感到丝丝凉意。和我想的一样,这里不是吃饭的地方填不饱肚子,所以人不多。只有一点出乎意料,这家咖啡屋不大,所有的座位类似车厢里的靠背,并不是全然封闭起来的包间,一点也不像给年轻人交流感情的地方。
咖啡却是很贵,喝到嘴里和一元一包雀巢速溶没什么两样。我知道他不在这里,所以懒得去看每个隔断。
“你怎么晒得跟茄子似的”身后传来讥诮的问话,我听出是张春来。
“别回头,直接说话就行了”。
张春来做的方向,正好朝向门口,门窗偌大的玻璃将马路上看得通透。我身后的隔断里,在我坐进来的时候那没人。“二万五千里呀!去趟陕北根据地重走长征路,我总不能打着伞吧!”我道。
如果是失察,他应该是在我放糖的时候进来的。
我猜的没错,从阿池出发,李立明没有联系邵军,不是人的关系怎么样,而是他们一到苏州,就分开了,明哥没什么可以和邵军说的。
李立明说三个人目标太大,况且丁晓东行动不便,所以李立明干脆跑到普通居民区,租用了民房,那离市区都很远。
张春来是一个人在折腾,苏州城里的古玩市场,大大小小不下十几个。张春来用的方法也省事,他直接拿着‘甘八件’问价,找那些看上去像是有道行的店主。
他最后锁定在文庙地区,因为那里的店主看上去年龄偏大,经验似乎更多一点,言语中就能听出他们的见识。有几个上了年纪的人,张春来注意到他们的目光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仿佛认识这个东西。
“那你凌晨两点多发消息给我,是怎么回事?”我道。
几天前的晚上,张春来被屋内的声响惊醒。他的听力,只要有一点响动,都能醒过来,这我是知道的。可是那天他很累,白天走了很多家店铺,况且小来住在一家不小的旅馆,心里少了很多防范,睡得很沉。
被一阵响动惊醒,张春来发现屋子里有一个人。
那人蹲在地上,不是眼睛看到,根本无法察觉那人的存在。这要归功于**头的可调灯,睡觉前小来忘了关掉。那人没有一点气息,打开的背兜就在一边,所有东西放在周围,可是他并没有动其中的钱夹。
张春来只看到那人奇瘦无比,一头短发,只是侧后方张春来就觉得这人年纪不大。在他手中的正是甘八件。
甘八件是个金属盒子,他并没打开,只是拿在手中端详,外面的帆布套摘掉了。其实这个时候,只要他转过来冲着灯光,立刻就可以看到张春来抬起的头,如果他是万分警觉的人,也能发现小来的头影在窗帘上已经动了。
就在他转身站起的时候,**单被迎头抛上去,张春来一个飞踹紧跟其后。可是他低估了对手,那人明显十分清楚自己身处的位置,轻轻挪步就退到窗帘下,张春来第二脚抬起,那人已经窜到了**上。没等再扑上去,那人已到门边,并没停留。
站在走廊里,黑漆漆的空无一人,门把的锁孔里,插着一支发卡,张春来也为那人的敏捷兴叹。
“马家的人”我道。
兴叹过后,张春来站在走廊里,脑海中浮现出那人转身站起的样子。那张脸没看清,只是小来隐隐想到了一点,那人转身时,并不是要仔细看那甘八件,好像是想和抬起头的张春来说话。